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股“老子很不爽”的氣息。
蘇晚將鳥窩暫時安置在廚房一個溫暖乾燥的角落裡,又用小米和靈泉水調了些糊糊,用小木棍小心翼翼地餵給那幾只小雛鳥吃。
小傢伙們顯然餓壞了,爭先恐後地搶著吃,吃得可歡了。
這頓晚飯吃得氣氛格外詭異。
秦戰全程黑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他八百萬一樣,只顧著埋頭扒飯。
秦烈則一邊吃飯,一邊拿眼睛偷偷地瞟蘇晚,又時不時地瞪一眼秦默,嘴裡小聲地嘀咕著什麼“中看不中用”。“還不如一隻兔子實在”之類的話。
只有秦默雖然還是沉默,但蘇晚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比平時要多,也比平時要熱。
吃完飯,蘇晚收拾好碗筷,又去看了看那窩小鳥,確定它們都安穩地睡著了,才回到屋裡準備上炕睡覺。
今晚的土炕上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蘇晚依舊睡在最裡面的角落,秦戰睡在中間,像一堵沉默的散發著低氣壓的牆。
蘇晚能清晰地感覺到,今晚秦戰離她特別近。
那寬闊的後背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身體,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氣和強烈的侵略感。
她緊張地往最裡面縮了縮,儘量離他遠一點。
這一夜蘇晚又是在輾轉反側中度過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她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來時,發現天還沒亮。
她動了動身體準備像往常一樣悄悄起床,卻忽然感覺到枕頭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硌著。
她心裡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過去。
那是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
蘇晚的心咯噔一下,睡意全無。
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晨光,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布包。
藉著微光,她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錢,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而是一小捧被剝得乾乾淨淨顆粒飽滿的松子,和幾顆紅得發紫她從來沒見過的野果子。
蘇晚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誰放的?
是秦烈?想學著秦默的樣子也給她送點“不頂吃不頂喝”的小玩意兒?
還是秦默?送了鳥還不夠,又半夜偷偷給她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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