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要讓這滿天的煙花都為我們秦家而放！”
蘇晚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秦烈心中那片名為“快樂”的乾草地。
“好嘞！”
秦烈激動得嗷嗷叫，他拿著火摺子，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猴子，手忙腳亂地就開始點燃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紙筒”。
“嗖——嗖——嗖——”
“嘭！嘭！嘭！”
一朵朵璀璨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
紅的。綠的。金的。紫的......
有的像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
有的像飛瀉的瀑布，流光溢彩。
有的像滿天的星辰，閃閃爍爍。
絢爛的光芒將整片雪地都映照得五光十色，彷彿一個夢幻的琉璃世界。
巨響聲在山谷間迴盪，驚起了林中無數的飛鳥。
秦默和秦戰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秦烈像個瘋子一樣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看著那漫天的煙花，臉上也露出了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孩童般的笑容。
“二哥，你也來！這個好玩！”
秦烈點完一個，又把火摺子塞到了秦默手裡。
秦默有些猶豫。他活了二十多年，生命裡只有枯燥的狩獵和無聲的等待。這種喧鬧燦爛的東西，讓他感到陌生，又有一絲嚮往。
蘇晚笑著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她將火摺子穩穩地放在他的手心。
“去吧，”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天上的月光，“這是我們家過的第一個新年，就該熱熱鬧鬧的。”
秦默看著蘇晚那雙在火光下亮得驚人的眸子，點了點頭。
他學著秦烈的樣子，笨拙地點燃了一個煙花。
一朵巨大的紅色煙花在他頭頂綻放，將他那張總是陰鬱冷峻的臉龐映照得一片通紅。他那總是緊抿的嘴角，也終於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翹起。
就連一向沉穩的秦戰，最後也在蘇晚的慫恿下，親手點燃了一個最大的“竄天猴”。
那煙花帶著尖銳的嘯叫聲，衝上雲霄，在最高處炸開，化作一片金色的雨，洋洋灑灑，籠罩了整個小院。
三兄弟肩並肩站在一起，仰著頭，痴痴地看著這輩子從未見過的。壯麗而又虛幻的美景。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撼。新奇。純粹的喜悅。
這一刻，他們不是曾經的兵王，不是沉默的獵手，也不是力大無窮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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