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蘇晚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們之間的信任,是如此純粹,如此毫無保留。
秦戰只是因為她的一句話,就願意去面對那個可能已經物是人非的過去。
而他們三兄弟,更是因為她的一個秘密,就立下了用性命去守護的誓言。
蘇晚覺得,自己也應該對他們更加坦誠一些。
她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緩緩開口。
“你們想不想聽聽我以前的事?”
她的話讓屋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三兄弟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里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怕觸碰到她心底的傷疤。
蘇晚卻對著他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
“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有你們了,什麼都不怕。”
“我想讓你們知道,你們的蘇晚,是從什麼樣的泥潭裡爬出來的。”
這是一個寒冷的午後,屋外白雪皚皚,屋內爐火正旺。
蘇晚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紮在了三個男人的心上。
“我嫁給趙鐵柱三年,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趙家老婆子嫌我光吃飯不下蛋,每天給我的就只有半個黑麵窩窩頭,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有時候他們吃剩下的菜湯,才會賞我喝兩口。”
“我餓得受不了就去撿他們扔掉的爛菜葉和地瓜皮吃。有一次被她發現了,她就罵我是豬是狗,說我丟了他們趙家的臉,然後把我關在柴房裡,餓了我整整兩天。”
蘇晚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可秦烈的眼睛已經紅了。他那雙捏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發出“咯咯”的脆響。
秦默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他身邊的小馬紮已經被他無意識攥緊的手指捏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秦戰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駭人的殺氣,讓屋子裡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蘇晚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平靜地講述著。
“吃不飽就算了,還要幹最重的活。家裡的豬食是我煮,幾十口人的衣服是我洗。大冬天河面都結了冰,她也要逼我下河去洗衣服。我的手就是那個時候凍壞的,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癢,裂開一個個的口子。”
“我生病了發高燒,她不讓我去看醫生,說我是個賠錢貨,死在外面才好,免得浪費糧食。”
“而我的丈夫趙鐵柱,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他只會跟在他娘屁股後面,罵我沒用,罵我給他丟人。”
“我以為只要我忍,只要我熬,總有一天能熬出頭。可我沒想到,人的心能壞到那種地步。”
蘇晚說到這裡終於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一片純淨的白色,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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