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飽就算了，還要幹最重的活。”
“大冬天河面都結了冰，王桂花逼著我下河去給全家人洗那堆積如山的髒衣服。我的手就是那個時候凍壞的，到現在一到陰雨天還又疼又癢，裂開一個個的血口子。”
蘇晚說著，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雙手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早已恢復了白皙和細膩。
可在場的很多婦人都記得，蘇晚以前那雙手腫得跟胡蘿蔔似的，上面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凍瘡和裂口。
“我生病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我求趙鐵柱帶我去看醫生，可王桂花卻攔著不讓，說我是個賠錢貨，死了正好，省得浪費糧食。她還說看醫生花的錢都夠給趙鐵柱再買個黃花大閨女了！”
“而我的丈夫趙鐵柱......”
蘇晚的目光終於像一把利劍，刺向了那個剛剛才從地上爬起來，正一臉灰敗地靠在樹幹上的男人。
“他從頭到尾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我捱餓，看著我捱打，看著我生病快要死了。他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沒有給過我一口熱水。”
“他只會跟在他孃的屁股後面一起罵我沒用，罵我給他丟人，罵我是個不會下蛋的廢物！”
“現在他又有什麼臉跪下來求我跟他回家？”
“我就想問問在場的各位叔伯嬸子，各位大哥大嫂。”
蘇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泣血般的質問。
“這樣的家，是人待的地方嗎？”
“這樣的丈夫，他配當一個男人嗎？！”
“這過的是人的日子嗎？這跟豬圈裡的豬。跟拴在門口的狗又有什麼區別？！”
蘇晚的質問像一聲聲炸雷，震得在場所有村民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是啊！
他們以前怎麼沒覺得？
這趙家對蘇晚哪裡是當兒媳婦？這分明就是當牲口在使喚啊！
不！比牲口還不如！
起碼自家的牲口病了還要請獸醫看看呢！
趙家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一時間，所有村民看向趙家母子的眼神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鄙夷和憤怒！
“太不是東西了！這趙家簡直就不是人！”
“畜生！簡直是畜生行為！”
“以前我還覺得蘇晚可憐，現在看來這何止是可憐，這簡直就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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