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戴給我一個人看!”
秦烈那沙啞又霸道的聲音,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夜色裡,激起層層漣漪。
院子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蘇晚的心跳得厲害,男人滾燙的指腹在她脖頸的肌膚上若即若離地撫過,帶起一陣讓她腿軟的酥麻。
她能清晰地聞到秦烈身上那股子混雜著汗水、石屑和青春荷爾蒙的強烈氣息,充滿了不講道理的侵略性。
“三哥,你……”
蘇晚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來打破這過於曖昧的僵局,一個沉穩中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卻從旁邊插了進來。
“老三,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家誰說了算?”
秦戰不知何時己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近,就那麼站在兩三步開外的地方,可那高大的身影卻投下了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明明是在泡著腳,褲腿還卷著,上身那件舊背心也洗得發白,可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威嚴,卻絲毫未減。
他看著秦烈,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刀子都來得鋒利。
秦烈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那股子衝昏了頭的熱血瞬間就涼了半截。
他觸電般地收回了手,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大哥,我……我就是覺得這絲巾好看,給蘇晚戴著……”
“她戴著是好看。”
秦戰打斷了他,目光從那條鮮豔的紅絲巾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蘇晚那張泛著紅暈、顯得有些無措的小臉上。
“但她是我們三個人的媳婦,不是你一個人的。”
秦戰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送的東西,我們都看得見。她戴不戴,怎麼戴,也該由她自己說了算,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她做主了?”
秦戰每說一句,秦烈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知道大哥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別越界。
可他心裡就是不服!憑什麼?這絲巾是他花自己的錢買的,憑什麼大哥一句話就要把他的功勞分走?
院子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的秦默,忽然有了動作。
他把自己那雙大腳從水盆裡拿了出來,拿起旁邊的乾布巾慢條斯理地擦著。
可他擦腳的動作卻很重,布巾摩擦著腳底的老繭,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擦完腳,站起身,端起那盆己經有些溫涼的洗腳水,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樹下,“嘩啦”一聲,將水全都潑在了樹根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那雙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陰鬱的眸子,冷冷地掃了秦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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