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我會給你打一張全山裡最好的床。”
秦默的話,不像秦戰那樣霸道,也不像秦烈那樣首白,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蘇晚愣愣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他從不多言,卻總是在用最實際的行動,表達著他對她最深沉的愛意。
蘇晚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又酸又脹,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從那天起,秦家的生活重心,就從蓋房子轉移到了給新家添置傢俱上。
而這項艱鉅而又精細的任務,被秦默一個人給包攬了。
這個平日裡在山林中如同鬼魅、能一箭射穿野兔眼睛的頂尖獵手,在此刻,展現出了他令人驚歎的另一面——一個天賦異稟的木匠。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花了兩天的時間,一個人鑽進了更深、更人跡罕至的老林子裡。
秦戰和秦烈有些不放心,想跟著去,卻被他一個冷冷的眼神給逼了回來。
他們知道,二哥有他自己的門道和驕傲。
兩天後,秦默回來了。
他毫髮無傷,只是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帶回來幾段木料。
那是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木頭,顏色是深沉的紅褐色,質地堅硬,敲上去甚至會發出金石之聲。
木頭本身還帶著一股奇異的、清冷的幽香,聞起來讓人心神安寧。
“這是鐵黎木,”秦戰看到那木料,也是一臉震驚,“都說這種樹長在懸崖峭邊,百年才能成材,木質堅逾鋼鐵,萬金難求。老二,你是怎麼找到的?”
秦默沒有回答,只是把那幾段珍貴的木料小心翼翼地搬進了院子,然後就開始了他沉默而又專注的工作。
院子裡,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工棚。
自此,每天天不亮,就能聽到從工棚裡傳來的“叮叮噹噹”和“沙沙沙”的聲音。
秦默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上山打獵,每天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那個工棚裡。
刨、鑿、鋸、磨……
蘇晚有時候會端著水站在工棚外,靜靜地看他。
男人脫去了上衣,露出那精壯矯健、因為常年在山林中穿梭而顯得格外勻稱的上半身。
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感,卻又不像秦烈那樣賁張,而是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屬於獵豹的美感。
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他專注雕刻的木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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