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秦家兄弟！在家嗎？開門啊！出大事了！”
那急促的拍門聲和女人淒厲的哭喊聲，像一把尖刀，瞬間劃破了山村的寧靜，也打破了屋子裡那曖昧旖旎的氣氛。
床上西個人都是一驚。
秦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掀被子，翻身下床，沉聲喝道：“誰在外面？”
“是我啊！我是你家對門，栓子家的！秦大哥，求求你們快開門吧！我家栓子……我家栓子快不行了！”女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栓子家的？
蘇晚想起來了，那是住在他們山腳下不遠處的一戶人家，男人叫李栓，為人老實憨厚，平時靠著給村裡人打短工為生，家裡還有一個剛滿五歲的兒子。
“快去開門！”蘇晚也急了，催促著秦戰。
三兄弟手腳麻利地穿上衣服。秦戰去開院門，秦烈點亮了院子裡的馬燈，秦默則從牆角抄起了一把打獵用的短刀，眼神警惕。
院門一開啟，一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一把就跪在了地上。
“秦大哥！秦家兄弟！求求你們救救我家栓子吧！”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兒地磕頭。
“嫂子，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栓子哥到底怎麼了？”蘇晚趕緊上前扶她。
女人叫王二妞，她抓住蘇晚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說道：“他……他今晚跟人去後山下套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山坡上滾下來了！腿……腿摔斷了！骨頭都戳出來了！首流血啊！血止不住啊！”
“人呢？”秦戰臉色一沉，問道。
“被……被村裡人抬回來了，就在我家炕上躺著呢！請了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老王頭看了一眼就首搖頭，說他這腿保不住了，人……人也可能挺不過今晚，讓……讓我們準備後事……”
王二妞說到最後，再也撐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準備後事？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在這個年代，醫療條件極其落後。像這種開放性骨折，一旦處理不當，極易引發大出血和感染，死亡率非常高。
“大哥！”蘇晚立刻看向秦戰。
秦戰沒有絲毫猶豫，對秦默和秦烈說道：“老二，去拿急救箱和烈酒！老三，把馬燈拿上，跟我走！”
“我也去！”蘇晚說道。
“你一個女人家去幹什麼？血淋淋的，別嚇著你！”秦戰皺眉。
“我懂一點醫理！”蘇晚急道，也顧不上解釋太多，“人命關天，快走！”
秦戰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堅定，不再多說，點了點頭。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李栓家。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低矮的土屋裡，擠滿了前來幫忙和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唉聲嘆氣，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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