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老孃說手斷，姜大山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下，“娘啊，我去找大夫，先去找大夫，一會我讓她們跪在你門口認錯。”
姜梨勾起唇角，姜大山哪來的自信能讓他們下跪認錯？
就憑他不要臉？
三個兒子手忙腳亂把老婆子抬回屋內，院子裡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姜大山臨走時候瞪了姜梨一眼，惡狠狠的說，“你敢打你奶？”
“我可沒打她，你別聽她惡人先告狀，是她拿扁擔掄我，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己。
呶，看見了沒？咱們屋門板倒了，你娘乾的。”
姜大山不想跟姜梨扯皮，“你若還認我這個爹，就去給你奶磕頭認錯，首到她原諒你為止，不然以後你就不是我姜大山的閨女。”
劉氏滿眼不敢相信，“當家的，婆婆拿著扁擔往小梨頭上搶，她如果不搶扁擔，現在說不定人都沒了。
前兩天閨女剛死裡逃生，現在你讓她下跪？她能下炕？你咋恁狠心？”
“我不管她如何，總之，你們不能讓娘生氣。”
姜梨當姜大山是空氣，閉著眼睛躺在炕上，理都不理他。
姜大山拿他沒法子，又著急治老孃的傷，暫時跟他們掰扯不了。
走時還不忘撂下狠話，“這事沒完，你們現在不認錯，娘絕對不會罷休。劉氏，你實在讓我太失望。”
劉氏抖著唇白著臉，眼眶紅紅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婆婆做什麼都對，他們做什麼都錯。
看熱鬧的人把他們的話聽了個全乎，議論紛紛。
“我說劉氏和丫頭怎麼可能欺負老婆子，原來是老太婆想打他們沒成，反而傷了自己。”
“就是自作自受唄，合著她打別人，別人還不能躲了？”
“你們聽見沒？掄起扁擔往死裡打，要不是躲開，現在咱們村就出人命了。”
“老婆子心狠吶，哪有這樣的奶？前兩天二丫差點斷氣，好不容易撿條命，老婆子還往死裡折騰人，真不是東西。”
“聽說想把人賣了，沒賣成功，心裡不得勁著呢。”
“呵呵，我們賣孩子因為家裡實在揭不開鍋，再不賣只能活活餓死，他們呢？陳家揭不開鍋了。”
“劉氏生孩子就是給她賣的，之前賣了大丫，現在又想賣二丫，不把姜大山的孩子賣完，老婆子不會消停。”
“說起來也奇怪，他家不賣老二老三家的孩子，偏生可著姜老大家的孩子薅。”
“還能為啥？姜老大的孩子更好薅唄。他們兩口子都是一棍子打不出屁的出，姜大山又是出了名的孝順，老好人一個，家裡哪有他說話的份，自然老婆子說啥就是啥。”
“姜大山人好是好，就是有點拎不清。”
“要是拎得清，也不會可著他欺負了。”
姜大山人好是好，就是好的沒有半點脾氣，也沒有半點分寸，這樣的人，誰嫁給他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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