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孝順你娘，你自己孝順去，跟我沒關係。我只想顧好我自己孩子，昨日，閨女沒做錯，她為了護著我才傷了婆婆。是不是你覺得我們不該躲，活該被你娘打死才行？”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姜大山被逼得後退一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過讓兒女跟著喪命，只是想讓他們多孝順娘一些，多順著他一些。
“我就是想一家子好好過，咱們和和睦睦的不好嗎？安安生生過日子，就跟以前一樣。”
姜梨冷笑，“以前的安生是爹以為的安生，不是我們想要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不覺得虧心？自從娘嫁給你以來，什麼時候安生過？爹想要的安生，不過是我們一家子忍辱負重，為你們家當牛做馬換來的安生罷了。
姜家的活我們大房要幹多少？就算幹了也落不著好，隨便什麼人都能對我們辱罵欺凌，既要做牛做馬，還要老實聽話。聽話還不成，還得忍受隨時隨地被賣換錢。
當年大姐被賣的時候，這怎麼說來著？以後其他孩子不會再被賣，讓娘忍忍，別在家裡鬧騰，一家子得和和睦睦。娘忍了，我們都忍了，現在呢？又輪到我了。
就想問問爹，你支走娘，讓奶賣我的時候是什麼想法？我寧死不從，是我的錯。你還想打死我？我躲也是我的錯，說來說去全是我們一家子的錯。爹，你什麼錯都沒有，你娘更沒有錯。
這種日子我們不想忍了，你想忍你自己過下去。”
姜梨微微坐首了身子，“如今我給你兩條路，第一分家，我們大房單過，如果奶把我們淨身出戶，那也行，寫清楚，以後跟他們斷親，老死不相往來。
第二，你跟我娘和離，你繼續留在姜家做大冤種大孝子，我娘帶著我和弟弟單過。隨便你怎麼選。
講真的。沒有你，我們可能活得更舒心。”
姜大山整個人都傻了。
閨女讓他分家或者和離。
這怎麼能行？
這兩件事都不能幹。
“我是長子，絕對不能分家。爹沒的時候我發過誓，會一輩子好好伺候娘，好好操持我們老薑家，擔起長子的職責。”
“行唄，那就和離啊。”
姜離挺想平邑爹孃合力的，像這種誰會委屈妻兒的男人壓根不算個男人，說白了，姜大山算是個窩裡橫，只揪著自己能欺負的人欺負，跟他老孃沒什麼兩樣。
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好找得很。
和離之後，孃的日子只會更舒坦，想要男人？什麼樣的沒有？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她給她買幾十個養著，隨便她挑，每天想跟誰睡跟誰睡，這日子不爽？何必伺候姜大山？
瞅瞅這男人，幹啥啥不行，要他幹嘛？
“姜梨，家裡的事情由不得你一個姑娘做主。我跟你娘會商量，沒你什麼事，你少摻合。
媳婦，你別聽丫頭亂說，咱們不能分家，我是長子。如果我分家，村裡人會怎麼想我？怎麼看我？當年你跟我說好了的，咱們商量好的，你不能反悔。”
“娘，你看，爹心裡只有他娘，只有姜家，只有村裡人怎麼看，就是沒有我們。爹，你活得真虛偽、自私又窩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