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買了糧食回來。”
“賣出去了?”
劉氏驚喜,本以為閨女去趟縣城,會空手而歸,卻沒想到她撿的那些東西能賣出去。
“人家醫館真收?你說的那個什麼花什麼茶的?我以前在山上沒少見,都沒人要來著。要麼只會摘一點回去當零嘴給孩子吃,可它也不甜,孩子也不咋喜歡吃。”
另一種苦蘵就更不用說了,壓根沒人要。
“真收,包括苦蘵也一樣,醫館收五文錢己經曬乾的苦蘵。娘,明日你帶著弟弟上山摘苦蘵,我去找別的東西。
咱們家如今啥都缺,沒錢沒地沒房子,也沒糧食。在入冬之前,我得想辦法把房子修好。吃涼麵,漏風的牆,冬日裡怎麼睡?破屋的炕早就不能用了,族長說壓根修不好,除非做新的。
這破屋哪哪都要修,跟蓋個新房子沒什麼差,還有我們的衣裳,咱們除了身上穿著的一身,連個換洗都沒有……”
姜梨卸下揹簍後,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算給劉氏聽,劉氏聽的腦門首冒冷汗,這些事情她都想過,只是想歸想,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以她的能耐,能讓兩個孩子暫時不餓死都算他本事,哪裡還有能力賺錢修房子,囤糧食?
本來想著等到過冬的時候,如果實在熬不住,就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厚著臉皮熬一個冬天再說。
就算孃家給再多臉色她也能忍,只要不讓孩子餓死凍死,只要不把他們攆出門就行。
甚至想過改嫁,哪個男人願意替她養兩個孩子,她就嫁給誰。
實在不行就求姜大山,畢竟他是兩個孩子的爹,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凍死吧?大不了再回姜家去就是,反正被搓磨習慣了,繼續搓磨也無所謂。
不就是幹活嗎?
“你說的是,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我們得趁著天沒冷之前,儘可能的多賺錢。
可是閨女,想歸想,錢太難賺了,娘是個沒本事的村婦,除了種地幹家務,我啥都不會。”
“誰說娘不會?明日你就帶著小弟摘苦蘵,剩下的我想法子,你們只要跟著我幹就行。剛才在醫館的時候,好心的小二哥跟我說了好些個藥材,都是咱們山上就能找到的玩意,我都記下來了。”
“真的嗎?”劉氏瞪圓了眼珠,還有這種好事?世上還有這樣好的人?
有賺錢的法子,他為什麼自己不賺?
哦,對了,他在醫館幹活呢,沒空。
“你教娘,只要能賺錢,你讓娘幹啥都行。”
“嗯吶!就從摘苦薯開始吧,他們要二十斤呢。”
“好!”
旁邊的姜常有見娘和大姐談得如此興奮,忍不住插嘴。
“大姐,有活你交給我,我也能幹,我是家裡男子漢。”
族長帶人幫他們修屋頂的時候說過,讓娘熬幾年,等他長大後孃就算熬出頭了,他是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雖然年紀還小,也該立起來,畢竟是男子漢來著。
“對對對,你也能幫忙,明日起你跟娘一起上山摘苦蘵。家裡能不能好,以後就看小弟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