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很沒用,若是有用,姜梨會帶著劉氏走,帶著他們發財,不管姜大山死活。
廢物一個,還有臉問?
“怎麼會呢?”王寡婦柔聲說,“姜大哥你幹活那麼厲害,村裡比你幹活厲害的能有幾個?你才是真正的漢子,只不過性子溫和,不願意跟娘們斤斤計較而己。
我有時候真羨慕弟妹有你這麼好的相公,這年頭有幾個男人能像姜大哥如此好性子啊?咱們村裡的男人性子都倔強的很,一言不合就打媳婦。姜大哥,你從來沒有對媳婦動過手,就這一點,你己經勝過無數男人。”
“可我管不住他們。”
“不是我說弟妹壞話,確實有些拎不清,千年修得共枕眠,怎麼可以為了一點點小事鬧得天翻地覆,甚至跟你鬧到和離。
孩子又不是你想賣,說到底你也是苦主,姜梨是你閨女,賣了她,難道你就不心疼?
姜梨那孩子性子也烈,沒賣成不就好了?一家子好好過日子不行,怎麼就要鬧得天翻地覆呢?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以後該如何收場?
也不想想鬧那麼大,姜大哥你難不難做?哎,這孩子也怪任性,說到底還是你們兩口子寵著,捨不得打捨不得罵,把他寵得無法無天,誰家姑娘像她這般脾氣大?
不是你沒用,而是你太疼媳婦,太疼孩子,又特別孝順老孃,所以夾在中間難做人的很。我都理解,我特別理解姜大哥的難處。”
姜大山感動得眼眶微酸,真正懂他的人還是王寡婦,知道他不容易的人也只有王寡婦,只有來到這裡才能得到點慰籍,他沒來錯。
仰望星空,憋住淚水,他不能在王寡婦面前掉眼淚。
“如果他們都有你這般懂事該多好,如果他們也能如你這般,多多體諒我的不容易該多好。”
王寡婦想笑,這人也不知道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如果體諒他,豈不是姜梨得自動自覺把自己給賣掉?
也不看看他娘是啥玩意?糊塗蛋,為姜家做牛做馬就算了,連孩子都不放過。如果是她相公,和離前先幾個大嘴巴子把他扇死。
十月懷胎的孩子,是他們姜家想賣就能賣的?
為啥不買其他孩子?偏偏可著他們家賣,還不是因為姜大山好欺負,太窩囊。
姜家人看不起他,姜梨看不起他,現在連劉氏都看不起他,講真的,她更看不起他。
王寡婦側過身翻了個大大白眼,抱歉,實在沒忍住。
再不翻個白眼,她都想衝過去打姜大山兩個大嘴巴子,啥玩意?
大晚上的到他們家訴苦,他們兩個人啥關係?很熟?
“姜大哥,你別太難過,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
“西弟被衙役抓走了,娘讓我去把他弄出來,如果不把他搞出來,就讓我別回家,可是我怎麼弄他出來?”
“姜老西是兒子你也是兒子,你還是大兒子,說起來你更重要才是。姜大哥,不是我說,有時候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你不能次次妥協,什麼都好,千萬別委屈了自己,知道不?”
姜大山心口又熱又酸,“我知道,可是不委屈自己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跟娘吵,跟娘鬧吧?”
“你們家現在亂成這樣,當務之急不是怎麼把姜老西弄出來,而是趕緊把房子修好,瞅著就要入冬了,糧食囤好了沒?柴火囤好了沒?你們家房子修好沒?總不能下雪天還住在草棚子裡吧?準備凍死誰?
我知道,因為你西弟的事情,所有人都難過傷心,你一樣也難過傷心,這不是沒辦法嗎?誰讓他做了觸犯律法的事情?
事情是他做的,他就該付出相對應的責任,這是作為男人該承擔的責任,與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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