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害怕自己聽錯，特意去嚴家看了一下，只不過進不去，門外全是衙役，大門也被封死了，還貼了封條。我聽縣城百姓說，嚴老爺在縣城做事可囂張，得罪了不少人，在外頭做生意也得罪了很多人，看不慣他們家的人不少。可能在縣城囂張慣了，出去也沒怎麼收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比他們更有權有勢的……”
姜大丫垂眸，身子微微顫抖，老爺就這樣死了？夫人也死了？讓她畏懼多年的人竟然都死了？！
“他們全都死了？”大丫呢喃。
“是啊大姐，全死了，全家一個不剩，全死光了。”
姜大丫忽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劉氏本來還在發怔，見閨女如此傷心，哭成這樣，忍不住悲從心來，抱著閨女一起哭。
兩母女哭成了淚人，姜梨看著她們不言語。哭吧哭吧，心裡的苦哭出來人就舒坦多了，總比憋在心裡好。
“大丫，孃的大丫，娘對不住你，讓你遭大罪了！”劉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以後再也不會讓閨女吃苦了，嚴家人死得好！第一次，劉氏覺得有人被滅門是件喜事。
“人在做天在看，惡人終將會有惡報。大丫，你說是不是？”
“是，”姜大丫哭啼啼，“娘，以後我再也不擔心嚴老爺來找我，再也不擔心你們安危了。他們死了，全死了！夫人也死了！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壞，夫人比老爺還可怕，特別會折磨人，我在她手裡差點被折騰死！”
劉氏緊緊抱著閨女，心痛如刀絞。該死的嚴家，該死的姜家，該死的姜大山，還有蠢她！她也該死，連自己孩子都護不住，還做什麼娘？
“大姐，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只有無盡的好日子，向前看，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也不要回頭。”姜梨的聲音輕輕的，卻像一根定海神針，扎進了姜大丫心裡。
“嗯，我都聽你的。”姜大丫用力點頭。
聽小妹的絕對不會錯，當初要不是有小妹，她早就死在嚴家了。
“其實想想，老爺死了也挺好，就不會有其他女子遭殃，這些年老爺夫人沒少作惡，嚴府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她命大，跟著她一起進來的小妾們幾乎全死了，後來進來的大多也被折騰死了。每次婆子打她的時候，都罵她命硬！
跟那些死去的人比起來，她確實命硬。
劉氏想起王寡婦兒子，忍不住詢問孝閨女。
“二丫，王寡婦兒子最近總是到咱們家門口坐著，你說他到底咋回事呀？有時候還纏著你小弟，說以前兩人關係最好，要跟他玩耍來著。
你小弟哪有時間陪她玩？平日唸書都來不及，而且兩人關係也不好，以前我去他們家幹活的時候，那孩子也不咋搭理我們，對你小弟也是冷冰冰，怎麼現在老纏著我們？”
姜梨詫異，還以為那天看見他只是意外，沒成想，還總往他們家跑？
“我前幾日也看見他了，一個人蹲在村口，怎麼？我不在的時候，他總往我們家跑？”
“之前沒有，這幾日來的有些頻繁，都是趁著你不在的時候蹲在我們家門口。一開始我還給他開門來著，讓他趕緊回家。誰知道我只要一開門他就鑽進我們家，怎麼趕都不走。
說什麼來看我，說他想我了。我跟他啥關係啊？他想我幹什麼？想我去他們家幹活？
在家裡左看看右看看，反正我挺不喜歡他那個樣子。只要我開口叫他回家，好像當沒聽見一樣，顧左右而言他。
我給開過兩次門，後來再來，我就沒給開過門。那孩子蹲一段時間後，也就走了。
前天晚上，你小弟跟我說，說他總是在她下牛車的時候攔住他，說什麼要跟他玩，還問他念書好不好玩？如果不好玩就不要去唸書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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