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鑽石耳釘人魚一遍遍輕蹭著冰涼的鑽石，狹長的豎瞳裡滿是喜愛，視線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閃閃發亮的耳釘。
顧菀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笑著開口：“你很喜歡這個嗎？”
人魚順著她的動作抬了抬頭，目光卻依舊黏在她的耳朵上。視線一掃，發現她另一隻耳朵上也戴著同款飾品，眼中的興奮更濃了，身後的魚尾一下下用力拍打著沙灘，濺起點點細沙，歡喜的情緒直白地展露無遺。
“行啦，給你拿下來看看，不過看完可要還給我。”顧菀婉叮囑道。
她說著抬手，小心翼翼取下耳朵最上方那枚小巧的碎鑽耳釘，輕輕放到人魚攤開的掌心。
細碎的餘暉落在耳釘上，折射出粼粼微光。人魚捧著小小的物件，目不轉睛地端詳著，歡喜得不行。
沒等顧菀婉再多說一句，他腰身發力，藉著尾鰭在沙地上猛地一彈，整個人縱身躍入了身旁的海水裡。
“哎！你可別跑，記得還給我啊！”顧菀婉見狀急忙起身追過去。
可人魚像是壓根沒聽見她的話，牢牢將耳釘攥在手心裡，抬著頭望向岸邊的她，眼神明明白白透著一股心思：東西到了我手裡，那就是我的了，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不等顧菀婉再喊話，他手臂一劃，身子猛地扎進幽深的海水裡，轉瞬之間，藍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起伏的浪濤之中。
顧菀婉站在灘邊，望著海面殘留的圈圈水紋緩緩散去。四下裡只剩海浪一遍遍拍打著岸灘，再不見半分人魚的影子。
她又氣又無奈，對著海面嘟囔出聲：“你這個傢伙，哪有你這樣的呀？”
她跺了跺腳，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哼，下次再也不上你的當了。”
鬧也鬧過了，人魚也早已沒了蹤影，顧菀婉知道再糾結也沒用，就專心找起過夜的地方。
她沿著前面慢慢走，腦子裡忽然想起趕路時，曾路過一片佈滿巨型岩石的地方，那裡地勢看著隱蔽，應當能抵擋海風。
一路走走停停，耗費了不少時間，終於遠遠望見了那片錯落堆疊的巨石。走近一看，幾塊大石相互倚靠，圍成了一處天然的凹地，四面都有石塊遮擋，確實是個避風的好地方。
顧菀婉鬆了口氣，立刻動手收拾起來。她鑽進旁邊茂密的草叢，採摘了大片厚實的樹葉，一層層鋪在凹地的地面上，當作軟墊。
又挑了幾片寬大柔韌的葉子疊在一起，留著夜裡當被子，最後把隨身的揹包挪到內側，當枕頭用。
佈置好後，她蜷著身子躺了下去，樹葉鋪得鬆軟，石塊擋住了呼嘯的海風，身下雖然還是凹凸不平，不過現在也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了。
顧菀婉左右挪了挪身子，試了試姿勢，滿意地點點頭，今晚總算有個落腳之處了。
躺了一會兒，天色越發暗沉，夜裡海島的氣溫會降得更低，顧菀婉起身忙活起來。
她在附近找來乾枯的野草和幾段乾透的木柴，掏出隨身的打火機，“咔噠”一聲引燃了柴火，火苗很快竄起，暖融融的火光映亮了周遭的岩石，也驅散了漸起的涼意。
忙活完火堆，肚子也適時發出了抗議。她抄起白天削好的尖木棍，打算趁著退潮趕海，解決今晚的晚飯。
礁石群周邊的淺灘水窪密佈，她一塊塊挪開灘上的碎石，驚喜接踵而至。
水窪裡藏著不少東西，有身形怪異。從未見過的小魚，殼身花紋詭譎的海蟹，觸手靈活扭動的小型章魚，還有外殼形態千奇百怪的貝類。
這片陌生荒島的海產，模樣大多和她認知裡的海鮮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新奇。
顧菀婉來了興致，蹲在淺灘裡仔細翻找，目光掃過一處處水窪，挑選著適合果腹的獵物。
這片淺灘的海物格外豐富，顧菀婉一趟趟來回搬運，將捕獲的魚蝦。蟹貝盡數收攏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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