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晨的禮物破曉的晨光剛鋪滿整片荒島，撲面而來的空氣就裹挾著一股滾燙的灼熱感。
這片遠古天地的白晝來得迅猛又熱烈，天一亮，氣溫便驟然攀升，悶熱的氣息籠罩著整座海島。
顧菀婉抱著野果走回礁石窩棚，剛站定沒多久，就清晰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
她從前一向精心養護自己的皮膚，細膩白皙，從來不會出現粗糙起皮的情況，可不過短短一兩天的荒島生活，整日暴曬在烈日之下，吹著海邊燥熱的風，她嬌嫩的皮膚已經徹底扛不住了。
抬手輕輕摸了摸臉頰和脖頸，觸感乾澀發緊，仔細看去，暴露在外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紅，還有細碎的白皮微微翹起，是暴曬過後典型的蛻皮狀態。
臉上更是幹得厲害，每一寸肌膚都繃得緊緊的，連輕輕扯動嘴角，都能明顯感受到皮膚的乾澀僵硬。
不過萬幸的是，這座海島靠海，空氣裡裹挾著充足的水汽，是溼熱的氣候。
雖然皮膚緊繃起皮。狀態極差，卻沒有那種乾裂刺痛的難受感覺，不至於磨得人皮膚生疼，勉強還能忍受。
顧菀婉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她是真真切切在被這片荒島改造。
沒有護膚品，沒有防曬，沒有舒適的居住環境，日復一日的日曬海風，遲早會磨掉她所有精緻的模樣。
她抬手輕輕撕了一下翹起的死皮，動作輕輕的不敢用力，生怕扯破嬌嫩的新膚。
她揉了揉乾澀的臉頰，正低頭清點手邊的野果，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動靜。
不是單調重複的風浪聲，是更輕快。更急促的水花拍岸聲。
顧菀婉不用抬頭也知道，是他來了。
這短短一日相處，她早已熟悉了人魚歸來的聲響，獨屬於他的。帶著鮮活朝氣的海浪聲，溫柔又特別。
抬眼望向遼闊海面，遠處湛藍的水波層層破開，那道熟悉的藍色身影正飛快朝著岸邊游來。
人魚遠遠就看見了礁石邊的顧菀婉，藍色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他尾巴用力擺動，破開粼粼波光，速度驟然加快，直直朝著岸邊衝刺而來。他懷裡緊緊環抱著一大堆東西，雙臂摟得滿滿當當，生怕懷裡的東西掉進海里，模樣笨拙又認真。
雪白的浪花推著他的身形一路往前，直到一道輕柔的浪頭將他穩穩送上淺灘。
剛觸到沙灘，人魚立刻鬆開手臂，將懷裡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傾倒出來，嘩啦啦堆在顧菀婉面前。
鮮活肥美的鮮蝦。大小均勻的海魚。飽滿厚實的貝類堆成一小堆，全是最新鮮的海產。
混雜在海鮮之中，還有幾塊粉色的珊瑚，質地溫潤好看，邊緣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點稜角。除此之外，各式各樣花紋精緻。色彩各異的貝殼散落一地，在初升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亮。
滿滿當當一堆，是他一整個清晨，在深海里為她尋來的所有寶貝。
人魚撐著沙灘抬頭望她，溼漉漉的髮絲貼在飽滿的額前，尾鰭還輕輕拍打著淺灘的海水，眼神澄澈又純粹，安安靜靜等著她的反應，像個興沖沖獻上全部珍藏的孩子。
顧菀婉看見他的瞬間，眼底不自覺漾開濃濃的笑意，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清晨荒島寂寥的沉悶，被他這滿滿一堆“寶物”瞬間掃空。
她配合地睜大眼睛，語氣滿是真誠的驚歎：“哇，這麼多東西，都是你一大早去找來的嗎？你好厲害呀！”
聽見她的誇獎，人魚眼底的光亮更盛了，整個人都透著雀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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