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搭便車的淵淵聽見海面傳來動靜，顧菀婉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遠遠的，她就看見淵淵整個人懶洋洋趴在一隻巨型超大海龜的背上，半點不肯自己遊。
也不知道他是捕食累狠了，還是單純犯懶，堂堂人魚乾脆擺爛躺平，由大海龜穩穩馱著他，慢悠悠往岸邊飄來，模樣又乖又好笑。
海龜速度不快，穩穩貼著海面前行。淵淵整個人鬆鬆散散地伏在龜殼上，魚尾隨意搭在水裡晃悠，半點沒有平日裡矯健利落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蹭免費代步的小懶蟲。
很快，海龜帶著他靠近淺灘。
還沒等淵淵上岸，這邊飄出去的碳水香氣順著海風一吹，直直往他鼻尖鑽。原本懶洋洋蔫著的人魚瞬間一頓，耳朵輕輕動了動，立馬精神了大半。
他猛地翻身從龜背上滾落水中，飛快朝岸邊遊了兩下，中途忽然頓住，回頭看向身後的巨型海龜，抬手直接將笨重的大傢伙舉過頭頂，用力一拋扔回深海。
顧菀婉眼睜睜看著海龜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半空裡四肢腦袋全數縮排殼中，緊跟著“砰”的一聲重重砸進遠處海面。
淵淵盯著海面看了兩眼，轉頭對著她露出調皮的笑意，繼續往岸邊游來。
等淵淵游到她腳邊，顧菀婉無奈開口數落：“你怎麼能這樣逗弄它，人家好心馱你回來，轉頭就把人扔出去了。”
相處這麼久，淵淵早就對她的唸叨練就了免疫力，批評的話語全當耳旁風，只自動收錄好話。
沒等她接著說教，他解開捆在胸口水草繩上的獵物，一把丟到顧菀婉面前。
是一條模樣怪異的魚，全身覆著厚實凹凸的菱形硬鱗，腦袋偏扁，長著細密尖牙，是顧菀婉從沒見過的品種。
顧菀婉低頭看著腳邊這條模樣古怪。長得醜醜的遠古怪魚，越看越新奇，隨即疑惑開口：“這是你的玩伴？還是你的口糧啊？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醜？”
看著顧菀婉一臉嫌棄的模樣，淵淵心裡不服氣，抬起尖利的指甲往魚身一戳，看似厚實堅硬的鱗片當場就被戳開一道口子，他抬眼看向顧菀婉，一字一頓吐出兩個字：“好吃。”
顧菀婉滿臉懷疑：“就這醜東西，你確定能好吃？”
淵淵用力點頭，重複強調：“好吃。”
“先別提它了，看著倒胃口。”顧菀婉擺了擺手，轉身指向土灶旁堆放的山藥，“給你看看我新找到的寶貝，這才是真正好吃的東西。”
淵淵扭著魚尾挪到土灶旁，在離火堆半米遠的位置停下，湊著飄出的煙氣來回嗅了好幾下，香味勾得他下意識張嘴：“吃。”
顧菀婉沒好氣瞥他：“還燙著呢，就知道張嘴吃，看你這肚子都撐圓了，我都懶得說你。”
說著她拿起木棍戳起一小塊，吹涼後遞到他嘴邊，淵淵嚼了兩下，五官擰到一起，明顯想吐。
“你敢吐一個試試。”顧菀婉眼神一沉。
淵淵立馬委屈巴巴抿緊嘴，硬生生把食物嚥下去，悶悶蹦出兩個字：“難吃。”
“難吃就別吃。”顧菀婉暗自納悶，這麼香的東西怎麼會難吃，當即自己用木棍叉起一塊，仔細吹去熱氣送進嘴裡。
入口綿密粉糯，自帶獨有的清甜，再加少許海鹽提味，滿口紮實的碳水香氣，舒服得她輕嘆一聲，滿心都是久違的滿足。
顧菀婉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個不懂美食的憨貨，老老實實啃你的生食去吧。”
說完不再搭理淵淵，埋頭自顧進食，滿滿一海螺的山藥鮮蝦大半都落進了她肚子裡。
溫熱的山藥混著鮮蝦吃入腹中，長久頓頓只靠海鮮野味補充高蛋白，缺少碳水的空落感一掃而空，原本隱約發虛。提不起精氣神的身體像是徹底甦醒過來，四肢慢慢湧上來踏實的力氣，整個人暖洋洋的格外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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