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幾秒，顧菀婉才終於從極致的羞恥和懵然裡回過神。
低頭看著淵淵指尖還捏著一小塊被勾下來的內衣碎布，動作天真又無辜，她心頭那股火氣瞬間化作哭笑不得。
她抬手“啪”的一下，輕輕拍開他作亂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顧菀婉的聲音又羞又急，帶著幾分無奈的慍怒。
淵淵被她拍得微微一怔，指尖鬆開碎布，藍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乾乾淨淨，滿滿都是純粹的茫然和無辜。
他聽不懂她語氣裡的生氣，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顧菀婉看著他這副全然懵懂的樣子，簡直是有氣沒處發。
“這是我的衣服！”她又氣又窘，只能耐著性子解釋，臉頰燙得厲害，“這裡是我的隱私部位，是不能隨便碰。隨便撕的，你怎麼能直接給我扯壞了？”
隱私部位。
這四個字落在淵淵耳朵裡，完全是陌生又晦澀的辭彙。
他歪了歪頭，眉心輕輕蹙著，似懂非懂地盯著她泛紅的臉，依舊沒明白自己到底闖了什麼禍。
在他的認知裡，她是他的伴侶，彼此觸碰。互相清理身體，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只是好奇那一塊軟軟的布是什麼，僅此而已。
看著淵淵乾乾淨淨。毫無雜念的眼神，顧菀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罵也捨不得，兇也兇不徹底。
人家根本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純粹，太不懂人類的規矩。
她抬手捂住臉，深深吸了口氣，徹底敗給這條無知又純情的人魚。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破爛不堪的衣物，徹底被撕爛，鬆鬆垮垮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身體。
顧菀婉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本來還想著舊衣服能湊活穿幾天，慢慢摸索做新衣的法子，現在看來，根本等不了了。
必須現在。立刻就做出新衣服！
她抱著身上鬆垮的碎布，快步小跑回葉屋，進門第一件事，她趕緊扯下斷裂的內衣繫帶，小心翼翼纏繞捆綁，勉強將破損的內衣固定住，防止滑落走光。
接著又將那件撕碎的外衣殘餘布料左右拉扯。打結固定，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把身子遮得嚴嚴實實。
收拾妥當，她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出葉屋。
淵淵還乖乖待在淺水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神依舊懵懂委屈。
顧菀婉看著他，沒好氣地開口：“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乖乖待著不許亂跑！我現在去林子找材料，看看能不能做新衣服。”
說完，轉身朝著茂密的林子走去，一心只想趕緊找到合適的什麼樹葉之類的，解決眼下最窘迫的穿衣難題。
林子裡綠植繁茂，各式各樣的樹葉。藤蔓數不勝數。
顧菀婉邊走邊看，根本分不清哪種葉子柔韌耐用。適合做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