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淵身子輕輕一躍，靈巧地跳到了水潭裡，順著暗道游去了海里，自己捕獵填肚子了。
山洞安靜下來，顧菀婉簡單給自己弄了點東西，慢悠悠吃完。
收拾乾淨之後，她終於閒下心來，拿出之前收好的那一堆大魚鱗。
掌心大小的鱗片整齊又堅硬，入手輕盈，觸感冰涼，她看著這些上好的材料，開始琢磨。嘗試著製作魚鱗護身甲。
顧菀婉把十幾片大魚鱗全都攤在沙地上，一片一片仔細擺整齊。
她伸手按壓。掰扯，鱗片紋絲不動，硬得離譜，卻偏偏輕飄飄的。
她拿著刀，再次用力在魚鱗邊緣劃了劃，依舊只有淺淺一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顧菀婉忍不住感嘆：“難怪那條怪魚這麼難打，光是身上的鱗片就硬成這樣，淵淵都咬不動。”
她坐在地上，單手撐著下巴認真琢磨，想要做成護身甲，光擺著沒用，必須要穿孔。串聯。拼接。
可現在最大的難題來了，魚鱗太硬，她手裡所有的簡陋工具，全都鑽不透。
顧菀婉拿著尖銳的石頭，對著魚鱗邊角最薄的地方，一點點用力磨。用力鑽。
一下。兩下。三下......磨得她指尖發酸。手腕發麻，魚鱗依舊完好無損，頂多磨掉一丁點細碎的粉末，連個小孔的影子都看不見。
她無奈停下動作，嘆了口氣：“太難搞了。”
果然天下沒有白撿的好處，這麼頂級的防護材料，加工難度也是頂級的，直接硬鑽根本行不通，純靠蠻力只會白費力氣。
她把魚鱗全部重新疊好。小心收好，心裡開始冷靜規劃。
第一，需要更鋒利。更堅硬的鑽孔工具。
第二，還要更薄。更軟的韌性藤條，用來串聯固定鱗片。
第三，要找輕薄的軟樹皮或者軟草繩，墊在魚鱗內側，穿在身上才不會硌皮膚。
這麼一算，要做一件完整的魚鱗甲，還差一大堆材料。
她原本以為今天就能動手做出來，現在看來，只能一步步慢慢來。
關鍵就是用什麼東西把這些硬鱗片串在一起，普通細藤條看著韌性不錯，可會不會一用力就斷掉？
要是遇到什麼怪物兇獸，它們隨便拉扯幾下就裂開，這件護甲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她回憶著之前在林子裡見過的幾種藤蔓，有的表皮粗糙。容易折斷，有的看著粗壯，曬乾之後又會變得乾脆。
她閉上眼睛，把在林子裡見過的藤蔓全都過了一遍，也就只有那種長在崖邊。顏色偏深褐的韌藤最合適，摸起來厚實有彈性，泡水之後會變得更柔軟，幹了之後又結實牢固，用來穿孔串連鱗片應該能扛住撕扯。
接著就是內襯的問題。鱗片邊緣看著就鋒利，直接貼在身上，走的時候來回摩擦，用不了一會兒皮膚就會被磨得發紅，必須在裡面墊一層柔軟的東西隔開。
那個類似芭蕉葉的倒是夠軟，可葉子水分多，沾到汗水或者海水，很快就會腐爛發臭，根本沒法長期穿戴。
一些細茅草又太軟，薄薄一層起不到任何作用，防護感太差。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應該是那種厚實。纖維細密的大型闊葉，弄回來之後還不能直接鋪上去，還得慢慢陰乾，弄去多餘水分，再一層層疊出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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