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好了。”
淵淵應了一聲，尾鰭有力攪動海水，載著顧菀婉朝著遠處的小島繼續前行。
海平面上，小島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淵淵側過頭，出聲提醒背上的人：“婉婉，我們快到了。”
顧菀婉微微撐起身子，抬眼朝著前方眺望。明明已經能看見島嶼的影子，視覺上卻依舊相隔很遠，彷彿不管怎麼靠近，距離都沒法快速縮短。
她輕輕嘆了口氣，無力地重新伏回淵淵的背上。
淵淵察覺到她情緒低落，也知道大腿持續的摩擦一直在折磨她。尾鰭擺動的力道陡然加重，遊動的速度再度提升，破開層層海水，奮力朝著小島趕去。
海面破浪前行，顧菀婉隔一會兒就抬一次頭。
原本遙遠模糊的小島輪廓，一點點變得清晰，礁石。細沙都慢慢能看清，距離肉眼可見地在縮短。
眼看馬上就要靠近岸邊，她直接撐起整個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方：“真的快到了！”
淵淵低低應了一聲，藉著迎面湧來的一道海浪，身形順勢一衝，順著浪頭穩穩滑進淺灘，水波輕輕拍在岸邊細沙上。
“婉婉，可以下來了。”
顧菀婉早就熬得渾身酸脹，立刻手腳麻利地從他的背上爬了下來，雙腳踩上鬆軟微涼的沙灘，整個人瞬間癱坐下去，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路全程緊繃。不停摩擦，哪怕穿著加厚海藻褲，也把她折騰得夠嗆。
她坐在沙灘上緩了好一會兒，氣息慢慢平復，才小心翼翼的掀開褲子。
低頭一看，大腿內側早就被細密堅硬的魚鱗反覆蹭得發紅破皮。淺淺一層磨傷不算深重，可傷口裸露在外面，一路不斷被海水反覆浸泡刺激，鹹澀海水持續侵蝕創面，一陣陣火辣辣的灼痛連綿不斷的往外冒。
顧菀婉看著傷口，絲絲直抽氣：“我的天......果然還是磨破了，這還是穿了褲子的情況下，要是穿的樹葉短褲，今天鐵定直接蹭爛一大片皮。”
水裡的淵淵一直安靜看著她，見她動作停頓。語氣不對勁，立刻從淺水裡爬到了她身邊。
“是不是很疼？”
顧菀婉沒打算瞞他，點點頭如實道：“有點，你鱗片太硬了，長時間貼著蹭，扛不住的。”
淵淵垂眸看著她腿上泛紅破皮的位置，整條魚瞬間安靜下來，耳側的魚鰭微微耷拉著。
“是我不好。我只顧著快點帶你上岸，沒有控制好，讓你一路忍著疼。”
顧菀婉撫上他的臉，主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
“別這樣自責，我知道你想著早點帶我上岸休息。”
她稍稍頓了頓，認真看著淵淵，語氣嚴肅：“還有，不要再往沙灘上爬了。你本來就是遨遊大海的人魚，是海中的霸主，生來屬於海水。我不喜歡看見你為了我，費勁從水裡爬到岸上來。”
“要是有事，你直接喊我一聲就好，我會走過去。”
顧菀婉心裡一陣發酸，淵淵馳騁深海，自在又強大，本就是肆意穿梭汪洋，無所畏懼的。
可現在總是小心翼翼遷就她，為了靠近她，勉強離開水域趴在沙灘上，一副低落自責的樣子，看得她心裡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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