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淵視線落在顧菀婉手中盛水的樹葉上,就知道顧菀婉趁著他找藥,又去了島嶼深處。
淵淵沒有開口質問,輕輕將她的腿放平。
他拿出海藻藥,塞進嘴裡反覆咀嚼,直至海藻徹底被嚼爛,才小心翼翼的敷在她大腿內側的擦傷處。
藥草剛貼上創面,一陣尖銳的刺激感襲來,顧菀婉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淵淵看她身體微微緊繃,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
片刻過後,刺疼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沁人心脾的冰涼感,持續灼燒的痛感慢慢褪去,整個人舒服不少。
淵淵看著她的腿:“有沒有好一些?”
“舒服多了,總算不一直火辣辣地疼。”
她把接的水給淵淵看,“我知道你不想讓我亂跑,可是我也想活動一下啊,你看我接的水。”
淵淵垂眸看著她手裡盛著清水的樹葉,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剛剛讓你在這裡等我,是怕你遇到危險,不在你身邊,我放心不下。”
顧菀婉眉眼彎彎,語氣輕鬆又安撫:“我沒事的,你別這麼緊張。你看,我剛剛在石壁那邊接了好多淡水,早就喝飽解渴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樹葉容器:“我特意多接了這一點水,就是想拿給你看看,讓你安心。而且這片樹葉剛好能派上用場,等下我把水喝完,就用它蓋在腿上的草藥上,既能護住藥,還能幫傷口保溼,效果更好。”
說完,她仰頭將樹葉裡剩餘的清水喝完,動作輕柔地把平整的樹葉貼合在敷藥的傷口處,蓋住創面。
處理好傷口,顧菀婉理了理身上的雙肩包和斜挎包,將肩帶調整好:“好了,收拾完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淵淵看著她的腿,眼底滿是顧慮:“腿還疼著,要不我們再休息一會兒?不用這麼著急。”
“不用啦。”顧菀婉輕輕搖頭,“這點小傷不礙事,敷了藥已經舒服很多了。我們抓緊時間趕路,早去早回。”
淵淵拗不過態度堅決的顧菀婉,最終只能點頭應下,載著她再度駛入茫茫深海。
兩人中途途經好幾座小型荒島,都會短暫靠岸歇息。顧菀婉吃些隨身野果和淵淵捕的獵物補充體力,淵淵也在海中吃飽後守在她身邊,陪著她稍作休整,確認她狀態無礙後,繼續朝著更北的海域前行。
越往深處遊,周遭的環境變化越是明顯。
原本溫熱的海水一點點褪去暖意,變得刺骨冰涼,裹挾在海風裡的燥熱徹底消散,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顧菀婉坐在淵淵後背,渾身忍不住微微發顫,下意識攏緊了身子。
“溫度降得好快,看來我們真的快要到了。”
她咬著牙強行忍耐,起初還能靠著自身熱氣抵禦寒意,可越往後越撐不住。肌膚被冷風吹得發麻,涼意順著衣縫不斷往骨頭縫裡鑽。
直到途經一座避風小島,她再也扛不住低溫,連忙讓淵淵靠岸停下。
顧菀婉取下包,翻出防水獸皮衣褲,快速穿戴整齊。厚重的衣物裹住全身,層層獸皮加棉花隔絕冷水寒氣,刺骨的涼意總算被隔絕在外,身體瞬間暖和了大半。
看著顧菀婉這個樣子,淵淵原本都想著回去的,不過她堅持要去,說來都來了,大腿也刮破了,不能白走一趟。
最後他只能堅持讓她在這座小島上睡覺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繼續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