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淵忽然將殘破的魚尾往身側緊緊捲住,悶悶開口:“婉婉,你不要看,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好看。”
聽見這話,顧菀婉心口猛地一抽,柔聲哄他:“沒事的,你現在還帶著傷,別把尾巴捲起來好不好?我們把它攤開要讓傷口透氣,恢復速度會快很多,尾鰭也能更早重新長出來。再說了,我喜歡的從來不止你的魚尾。”
她伸手輕輕貼住他的臉,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的輪廓:“你的臉長得好看,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我都喜歡,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
淵淵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眼底藏著不安:“真的嗎?”
他怯生生的樣子看得顧菀婉眼眶瞬間泛紅,連忙重重點頭:“千真萬確,我的淵淵從頭到尾,哪裡都是最好看的。”
聽完這番話,淵淵緊繃的心緒稍稍放下,慢慢將蜷縮的魚尾重新平鋪在沙灘上。
顧菀婉從身後拿出一早堆放好的果子,遞到淵淵面前,笑著說:“你看這個,是不是好久沒吃到了?知道你愛吃,我摘了一大堆。”
她拿起果子,剝掉外皮,一顆一顆遞到他嘴邊。
淵淵順勢軟軟靠在她懷裡,張口接住遞過來的果肉,黏黏糊糊地不停撒嬌,時不時念叨身上各種不舒服。
顧菀婉全都順著他,他說哪裡疼,她就輕輕安撫,他念叨手臂痠痛,她就湊近傷口輕輕吹,吹散皮肉裡的刺痛,他說肚子餓了,她立刻就去旁邊翻備好的野果與海味,半點不耽擱。
她耐心十足,安安靜靜任由他黏著自己,事事都細心照料,把淵淵伺候得很好。
轉眼就到了下午。
淵淵感覺身體恢復了大半,身上的痛感輕了很多,己經耐不住性子,一首催著顧菀婉回家,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我們回去好不好。”
顧菀婉還是擔心,輕輕按住他:“再等等,等傷口徹底養好再說,你尾巴還沒好,泡在水裡我不放心。”
“沒事的。”淵淵搖了搖頭,“我現在力氣回來了,馱你回家一點問題都沒有。”
雖然她心裡依舊擔憂得不行,可架不住淵淵執意要回去,只能妥協。
她遲遲不敢趴到他背上,遲疑了好久,就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會碰到他的傷口、弄疼他。
首到淵淵一遍遍催促,再三保證自己真的沒事,顧菀婉才小心翼翼、輕輕貼在他後背,全身都繃著勁,儘量不壓到他的傷口。
“坐穩啦。”
確認她趴穩後,淵淵擺動魚尾,慢慢往家的方向游去。
他放慢了速度,遊得又穩又輕,怕顛簸讓她不舒服。
遊了一會,他問道:“婉婉,你有沒有不舒服?昨天它們馱你過來的時候,是不是把你磨疼了?”
顧菀婉心口瞬間一暖。
她沒想到淵淵傷成這樣,昏昏沉沉難受了一整晚,居然還記著這點小事,還惦記著她會疼。
她連忙回應:“我沒事的,早就不疼了。”
淵淵聞言,遊得更穩更慢。
秋天的太陽暖融融的灑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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