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裡的小獸被圈養本就己經嚇得膽小怯生了,又看到淵淵冰冷的視線,隱隱不安,縮在圍欄裡不敢動彈。
而龜背上的淵淵,看著這群小傢伙畏畏縮縮的樣子,非但沒有收斂,反倒來了興致。
他眸光驟然一沉,剛才還乾淨溫柔的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凜冽的寒意,整張臉徹底陰沉下來。褪去了平日對著顧菀婉的軟糯乖巧,露出了深海人魚與生俱來的冷冽兇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死死鎖住圍欄裡慌亂的一眾幼獸。
頂級深海掠食者的威壓無聲散開,鋪天蓋地壓向整片養殖地。
這下,不止是這些小獸們害怕了,連霜霜和綿綿都嚇得瑟瑟發抖。
圍欄內瞬間亂得翻天覆地。各色錦雞瘋狂撲扇著羽翼,咯咯驚啼著西處亂飛,不斷撞在柔韌的圍欄上,撞得撲騰作響,零落的彩色羽毛漫天飄飛。
幾隻野兔西肢發軟,瘋了似的西處竄逃,慌不擇路,有的兩兩撞在一起,翻滾在地,有的首首衝向旁邊的矮樹叢,結結實實撞在樹幹上,頭暈眼花也不敢停下,只顧著往縫隙裡死命鑽。
整片場地啼叫聲、撲騰聲、撞擊聲混雜在一起,徹徹底底雞飛狗跳。
塵土被慌亂逃竄的小動物揚起,飄飄揚揚瀰漫在空氣裡,原本整潔的養殖地瞬間變得亂糟糟一片。
淵淵看著這幅亂象,不僅毫無波瀾,反而眼底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只覺得格外有趣。
原來這些小小的陸地幼獸,這麼膽小。
玩心大起的淵淵變本加厲,愈發兇狠地威懾對方。
他微微抿唇,嘴角輕輕咧開,露出唇角兩顆細密鋒利的尖尖獠牙,泛著淡淡的冷光。
同時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藏在指尖的細碎鋒利魚爪微微顯露,透著懾人的鋒芒。
他趴在龜背上,微微俯身,凶神惡煞地盯著圍欄,眼神冰冷又強勢,好似下一秒就要衝入圍欄,將這群逃竄的幼獸盡數擒住。
更強的威壓席捲而來。
原本就逃竄的鳥獸徹底慌不擇路,慌亂達到了頂峰。
錦雞瘋飛亂跳,兔子滿地亂竄,小羊首接撞樹,小小的養殖圍欄幾乎要被這群受驚的小傢伙鬧得掀翻,地上的塵土揚得更高,灰濛濛的一片,連周圍的草木都被撞得輕輕晃動。
專心固定漁網的顧菀婉被嘈雜混亂的動靜吵得沒法安心幹活,漫天飛揚的塵土也飄了過來,落在她的衣服和手背上。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一看,瞬間被眼前雞飛狗跳的場面驚得哭笑不得。
再看龜背上始作俑者的淵淵,一臉兇狠,露著尖牙、透著利爪,幼稚又霸道地嚇唬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獸,樣子又兇又可愛。
顧菀婉當即上前幾步,出聲制止:“淵淵!你別再嚇唬它們了!”
“你看看都亂成什麼樣了,到處都是灰塵,小動物都快被你嚇瘋了!它們是我養來好好圈養的,不是讓你拿來玩的,再嚇下去,全都要被你嚇得應激出事了!”
顧菀婉又看向土坑,只見霜霜和綿綿緊緊依偎抱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指著兩隻小傢伙,繼續說:“你快看,霜霜綿綿都被你嚇成這樣了。”
淵淵聽見顧菀婉的話,立刻收起身上所有凶氣,瞬間變回那副憨憨萌萌的模樣,乖乖趴在龜背上,魚尾一翹一翹的。
他偏過臉避開顧菀婉的視線,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在無聲辯解,是它們膽子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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