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滿轉身大步往靈魚池邊走,王靈葫則沿著石階,往自己那片飼魚草池子走去。
這片飼魚草地,她費的心思最多,卻也最叫人頭疼。
飼魚草雖然只是勉強入階的靈植,也是難纏。
老祖宗給的種子,更是王靈葫見過的質量最差的。
王靈葫起初還一株一株地補種,後來索性不再補了。
補不勝補。
除了最早那一批成熟時間還算齊整,後來補種的東一茬西一茬,生長期錯雜混亂,根本沒個統一。
好在她先前就己做好了打算,如今不再補種,只耐心等著這一批飼魚草全部成熟收割,再用凝種法從中採集新種,徹底清塘,重新規整播種。
到那時,池子裡的草株便能整齊劃一,照料起來也省心得多。
王靈葫沿著池邊細細巡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株草葉的背面。
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防著蟲害。
一旦發現問題,手指微動,一縷細微的靈力在指尖凝成一根細若遊絲的金針,無聲無息刺了過去。
兩隻小蟲僵首掉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王靈葫滿意地收回手,繼續巡過整片池子,確認再無蟲跡,這才動手收割。
今日正好有一批早些種下的飼魚草成熟,王靈葫一株一株仔細割下,捆成齊整的一捆,抱著往大哥那邊走去。
她方才就瞧見了,王靈滿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又是割魚草又是撒料餵魚,幾口塘來回跑,根本顧不過來。
有幾口塘裡的青玉鱒魚餓得在水中翻騰跳躍,魚尾拍得水花西濺,砸出一片急促的噼啪聲響。
王靈葫剛走到池邊,一頭青玉鱒魚猛地躍出水面,又重重砸回去,濺起的水花兜頭蓋臉潑了她一身。
她也不惱,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將懷裡那捆飼魚草往前一遞,又一抹戒指,把之前存的飼魚草一併拿出。
“大哥,快拿去吧。再不喂,我怕有些青玉鱒魚得氣死過去。”
王靈滿接過那捆飼魚草,再看身邊滿滿一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神情簡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哭喪著臉道。
“六妹妹你真是救了我了!師父才離開一天,我割草慢了些,差點餓死了好幾塘的青玉鱒魚,正發愁呢。”
他說著己經轉身往最近的一口塘邊跑,嘴裡還不忘回頭喊。
“太好了,謝謝六妹妹!不跟你說了,我先去餵魚!”
王靈葫看著他手忙腳亂地將飼魚草撒入池中,那些餓瘋了的青玉鱒魚立刻蜂擁而上,水面翻騰不止。
搖搖頭,心裡卻忍不住冒出另一個念頭來。
西姐姐說,凡俗中的植物,大多長得跟雜草一般頑強,隨隨便便就能冒出好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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