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順著六妹妹指的位置看去，手指輕輕撥開那幾片老葉，眯著眼端詳了半晌，入眼的穗苞帶著淡淡的嫩綠色，確是花苞無疑。
他點點頭，咧嘴笑道。
“沒錯！六妹妹這是準備留種了？”
“對，老祖宗給的飼魚草種子我總種不好，想著自己重新留些種子。”
老祖宗給的飼魚草種子有多差，王靈滿一想到就心有餘悸。
飼魚草種子萌芽的那些日子，他天天見六妹妹守在池邊拔草。
每次新發的飼魚草，能被六妹妹挑走不要大半。
王靈滿想到此節，再看眼前這一池被六妹妹精心養護、即將抽穗結種的飼魚草，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期待來。
六妹妹的本事，這次的種子應該會很好吧。
王靈葫卻一臉大哥還是太年輕的表情看著王靈滿，反而讓王靈滿摸不著頭腦。
“怎，怎麼了嗎？哪不對？”
說起這事，王靈葫小臉一垮，滿臉幽怨。
“大哥，你知道你手裡種著的飼魚草老祖宗養了多久嗎？”
“多久？嗯，一年？”
王靈滿想想，往大了報數。
見王靈葫面上沒有表情，他難以置信地又猜了一個。
“三年，最多五年。”
王靈葫哪兒知道老祖宗用了多久，她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長長地嘆了口氣，揹著手，搖頭晃腦地走了，找西姐姐玩去。
留下王靈滿一個人站在池邊，滿臉茫然。
他抓了抓後腦勺，低頭看看池裡的飼魚草，又抬頭看看六妹妹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王靈滿正呆愣著，腦子裡卻忽然翻湧起另一件事。
師父前不久給他尋來幾尾初具靈氣的靈魚，讓他養著。
師父說，只要他能堅持，一代一代淘汰下去，以後也是潛力不弱於青玉鱒的新品種靈魚。
那大餅畫得又圓又大，他當時聽著，噎得慌，又香得緊。
師父方才那番話……難道是逗他的？
王靈滿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團，腳下碾了碾池埂上的溼泥。
不！
他就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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