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葫其實己猜到答案，卻還是吐出一句沉甸甸的話。
“所以，明族叔所做這一切，是為了家族？”
“是，也不是。明族叔二十西歲便成功築基，天資、心性、資源一樣都不能少。若他仍留在家族，怕是沒有這樣的機緣。只是……”
王靈筠輕嘆一口氣，目光落在院中那株靈橘上。
“六妹妹，這世間不是隻有黑白兩面，也不是隻能顧著一頭。明族叔為家族，也為自己。你又怎知，素心真人不是早就看中三哥了？”
這些事本是一樁糊塗賬，外人哪裡瞧得真切。
王靈葫聽出西姐姐話裡的無力，那不只是三哥一人的難處。
她聽得心裡發沉，難受地嘆了口氣，低低應了一句。
“西姐姐，受教了。”
瞧六妹妹這副模樣，王靈筠心裡也不舒服。
她知道這些話只是讓六妹妹看清局面，卻解不開那個結。
王靈筠聲音更輕了。
“我並非要教你什麼。你知道了此中緣由，便明白三哥最近為何總是心中鬱結，別怪他。”
王靈葫把三哥前些日子問她的話也說了出來，三哥問她為何總願與大哥、二姐、西姐親近，是不是早想著他遲早會離開家族。
王靈筠聽著也是心頭不是滋味。
“唉！王家如今勢弱。好了，六妹妹別想了，你我用心修行，給王家下一代的孩子爭個未來。”
王靈筠留下十二瓶極品辟穀丹，起身走了。
走到院門時，她又停了一瞬，終究沒再回頭。
院中靈橘香氣久久未散。
王靈葫抱著那十二瓶夠用三年的辟穀丹，半晌沒有說話。
王家很快就要熱鬧起來，可熱鬧未至，她心裡先覺出一層孤寂。
王靈葫也明白，三哥的事不是她能攔住的。
也正因明白，才更覺得心裡發悶。
從宗門到家族，再到明族叔那邊，處處都是多贏的局面，偏生落在三哥頭上，就讓人胸口發悶。
王靈葫只覺得這些事怎麼這樣磨人，讓人不得安寧。
院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風從簷下帶過銅鈴。
王靈葫雜亂的心緒一靜，把那些紛亂念頭悉數甩出腦海。
西姐姐說得不錯，說到底不過是王家實力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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