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翊坤宮的門口,轎子穩穩落地,畫梅掀開轎簾,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來,扶住畫梅的手,安陵容彎腰走出來,她今天穿的是貴妃的吉服,是王欽頒旨時一併送來的。
她抬眸,就看到弘曆一身明黃站在翊坤宮門口,目光灼灼,他快步迎上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弘曆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竟挪不開眼,許是為了應景,安陵容今天畫了一個穠麗妝容,眉眼被勾勒得明豔大氣,再配一襲金黃色的貴妃吉服,愈發襯得她端華逼人,凜然不可侵犯。
安陵容感受到弘曆的目光似是要黏在她身上,她微微避開那過於首白的注視,唇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一絲弧度。
“皇上看夠了嗎?”她輕聲開口。
弘曆這才回過神來,卻並未挪開目光,反而湊近道:“姐姐穿著貴妃吉服甚是好看,朕一時竟挪不開眼了。”
弘曆話音落下,安陵容唇角微微上揚:“臣妾謝皇上誇獎。”
弘曆拉著兩人攜手進了翊坤宮。
翊坤宮是弘曆親自吩咐修繕的,內務府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在安陵容看來,其精緻奢華程度不亞於當年敦肅皇貴妃在時翊坤宮的華麗。
弘曆拉著安陵容把翊坤宮都轉了一遍,一一給她介紹屋內的陳設擺件,她全程露出一副驚喜的模樣,弘曆果然很滿意她的態度。
弘曆只在翊坤宮待了半個時辰就回乾清宮了,他還有不少奏摺要批,走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最後說晚膳他要來翊坤宮吃。
弘曆走後,安陵容坐在榻上,安陵容突然想到,當年敦肅皇貴妃為了羞辱她,把她叫去唱曲兒,還逼她喝下了傷嗓子的烈酒。
想到這裡,安陵容生出一種物是人非之感,還有慈寧宮的太后恐怕也沒想到她會再次進宮吧。
從一大早安陵容就起床梳洗裝扮,這會兒她早己經有些撐不住了。
她對著身邊的畫梅說:“畫梅,你來伺候本宮更衣吧,本宮累了,想睡一會兒。”
“太后,聽翊坤宮傳來的訊息,淑貴妃好像己經歇下了。”
福伽輕聲回稟道。
太后歪在榻上抽著水煙,煙霧繚繞,過了一會兒,榻上的人緩緩吐出一口煙。
“她還年輕,以為進宮成了貴妃就能高枕無憂,不把哀家這個太后放在眼裡。”太后哼了一聲,“沒了哀家的庇佑,哀家倒要看看她這個貴妃能在這後宮活多久。”
太后對新進宮的貴妃有所不滿,福伽只得在身邊勸道:“太后,你消消氣,等貴妃以後吃了虧就知道太后你的好了。”
太后聽了福伽的話,又抽了一口水煙。
當初弘曆突然提出讓訥親的女兒進宮,還用先帝來壓她,她才不得己同意,只是沒想到決定貴妃進宮後,訥親有些不太聽她的話了。
她意識到訥親可能己經轉而支援貴妃了,她有些不滿,但她什麼也做不了。
皇帝到底不是親生的,而她也不是鈕祜祿家的親生女兒,鈕祜祿氏也不是她能撼動的了的,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新進宮的貴妃身上,沒想到貴妃也不是個聽話的。
煙霧中太后眯著眼,她倒要看看這個貴妃能囂張多久。
安陵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色變黃,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起床撩開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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