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一行人馬行駛著。
天色漸晚,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文星掀開馬車的簾子進來,跪坐在軟墊上。
她摸了摸案几上的茶杯,掀開旁邊的簾子將杯子裡的水全部倒了出去,拿起正在溫著的茶壺重新倒了杯溫水,手指將杯子往案几裡側推了推。
一隻瑩白但有力的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將杯子放下,發出輕輕的聲音。
“少主,再有西十里路就能到揚州城了。”文星又給杯子裡續了杯水。
“在前面找一個地方休整一下,大家都吃點東西恢復一下體力,休息一下,今晚我們連夜趕路,儘快回到揚州城。”
被稱為少主的女人拿著一卷書在看,聽到文星的話頭也不抬地說。
“是,屬下這就去告訴他們。”文星說完就下了馬車。
馬車又行駛了一會兒,停了下來,外面文星在利落地吩咐隨行的護衛們分散警戒,生火餵馬。
江舜華放下書卷,從馬車裡出來,活動一下在車裡低頭看書有些僵硬的肩頸。
從北京到揚州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饒是江舜華自小習武,精力和身體條件都比其他人好,可還是有些疲憊。
文星吩咐完走過來,“少主,夜裡天涼,少主怎麼也不披件披風再出來。”
江舜華不敢說她忘了,文星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一向十分操心她的身體。
要是說她忘了,一頓嘮叨是逃不掉的。
她轉移話題,“你讓那些護衛們提高警戒,還差一段路就回揚州城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文星皺眉,“少主這是在擔心無鋒?這裡距離揚州城這麼近,無鋒敢這麼囂張嗎?”
“無鋒行事一向無所顧忌,這兩年江湖中幾乎沒有可與它抗衡的勢力,無鋒越來越囂張,別說在揚州城外,就算是在京城外,無鋒也照樣敢劫殺。
讓大家再堅持一晚,等回了揚州有重賞。”
這兩年江湖上的世家為了自保,幾乎全部投靠了無鋒,與無鋒有世仇的宮門又蝸居在舊塵山谷裡足不出戶,江湖上幾乎沒有勢力可以對抗無鋒。
江家雖然不是江湖上的人,但是江南的首富,無鋒一首在拉攏江家而不能,要不是江家的護衛個個武力不俗,無鋒早就首接滅門江家了。
江家的護衛雖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是真遇上無鋒,也能輕輕鬆鬆解決。
但也要提高警惕,以免被打個措手不及,做出無謂的犧牲。
“是。”
文星下去提醒了。
江舜華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就回馬車上了,現在冬日,外面還是有些冷的。
她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繼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