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便籤遞給路易斯,眼神不斷掃視著他們兩個的臉,沉聲說:“我的號碼,如果再碰見鏽鐵釘,及時給我打電話。”
路易斯看向手心的藍色便籤,低垂著眉眼將紙條放進口袋裡。
“哈,你搞到了她的號碼。”
路易斯實在煩透了富勒,如果不是他昨晚非要捉弄那個司機,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們差點就將一個陌生人害死了!
他冷著臉快步向外走去,沒再理會富勒不著調的打趣。
在天黑前他們回到了旅館,路易斯不耐煩的告訴富勒,他會將他放在丹佛下車,隨便他接下來想去哪,反正只要不跟著他去哪兒都行。
富勒無所謂地聳聳肩,他覺得路易斯就是太過純良了,17號房男人又不是他們揍的,為什麼要將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呢,沒看見警局都將他們無罪釋放了嗎?
路易斯將車子慢慢開上公路,他想起答應維娜的話,明明說好今天就能去接她的,可他又食言了。
路易斯嘆了口氣,在車輛擁擠的路段中慢慢前行,富勒已經睡著了,呼嚕聲都快蓋過了引擎聲。
路易斯低頭看了眼油箱,紅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看來得找個地方加油了。
他正打算拿來地圖看看下一個停靠點,就聽見電臺裡猝然響起一道電流聲,刺啦一下打破了車廂裡的沉寂。
路易斯嚥了下口水,看向電臺的訊號格,綠色的訊號慢慢加強變紅。
“小甜甜?”
一道粗糲暗啞的男聲驟然響起。
路易斯按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顫了起來,他急忙拍向沉睡的富勒。
“乖寶寶?......或者黑羊?”
熟悉的腔調裡滿是嘲諷,像是早就識破了他們的騙局,看著他們自以為是的暗喜,卻不想男人真正等待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富勒也在這一聲聲驚悚的詰問中,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他也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傷了人後居然還敢出現。
他按開電臺,小心翼翼的問:“我是黑羊,有什麼事嗎?”
鏽鐵釘點上一支菸,單手靠在卡車窗戶上,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微微眯起,語調不明的回他:“我想你知道小甜甜在哪。”
“ye...yeah,她就在我身邊,呃...她說她對於你這種型別不太感興趣。”
富勒還以為鏽鐵釘是因為昨晚沒能找到小甜甜才這樣窮追不捨,他還在繼續騙他。
路易斯低聲讓他告訴對方實話,他已經不想再節外生枝,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道歉,再將一切真相告知他。
富勒沒管路易斯的提醒,還在接著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但我覺得你現在更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眼見富勒又快將男人惹怒,路易斯一把搶過電臺,先是細聲的說:“我是小甜甜。”
然後換成了他正常的語調:“sorry,我是個男的,昨夜是我們騙了你,這是一個玩笑,我們......”
他的話很快被電臺裡男人冷漠的聲音打斷。
“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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