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不過半息。
卻精準地將樹冠的每一根枝杈都量了個遍。
楊過後脊樑竄過一陣涼意。
如果自己不是趴在屋頂，而是蹲在那棵老槐樹上？
剛才那一眼，足夠讓他當場暴露。
“嘶！！”
楊過喉嚨滾了一下。
這女人的反偵察意識，強得離譜。
她是在檢查最容易藏人的位置。
樹冠、院牆拐角、屋簷暗處等等.........
這是被長期追殺過的人才會養成的本能。
或者，這是長期追殺別人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無論哪一種，都不太好惹。
下方傳來門閂落鎖的聲音。
木閂撞進鐵釦，“咔”的一聲脆響。
楊過沒有動，首到他確認樓下再無任何動靜後，才緩緩翻身坐起。
後背的內衫貼在皮膚上，溼了一層薄汗。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這女人是真的不好惹。”
楊過摸了一把後脖頸的汗珠，心裡對“母上大人”鄭怡雲高看了幾分。
能在半夜換裝出門觀察地形，走之前還要掃一遍可能藏人的死角。
這種警覺程度，比武林中大多數高手都謹慎很多。
黃蓉要是在這兒，兩人恐怕得花上好幾天才能摸清她的底。
不過今晚收穫也不小。
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鄭怡雲是個很有意思、很漂亮的美婦。
雖然說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險，但這種毒藥般的美婦才更值得他去攻略、征服。
終南山、蒙古、全真教、京城……北邊能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楊過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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