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的反應相當熱烈,帖子剛發出去就有了好幾十個付費解鎖。
她還順便刷到了咖啡發的那個戰神公會撈人帖,對著戰狼王的影片咯咯咯樂了半天。
但樂完了之後,論壇一關,周圍重新歸於寂靜,笑容就慢慢從她臉上褪去了。
狐火懸浮在她肩頭,把幽藍色的光芒灑在斷壁殘垣上,顯得格外蒼涼。
空氣裡只有滴水聲,叮咚叮咚。
她突然覺得有些寂寞。
(統子姐。)
【幹嘛?】
(陪我說說話嘛,這裡好安靜,也好無聊。)
【忙呢,有人在跟我求婚,我忙著跟衛兵一起揍她呢!】統子姐的語氣有點不耐煩,顯然是被那人糾纏好久了。
(哦哦,那你忙吧......)索菲沒再打擾,乖乖閉了嘴。
人在這種時候最容易胡思亂想。
她靠在石頭上,雙臂環抱著膝蓋,尾巴無精打采地搭在腳踝上,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具白骨上。
當玩家的時候雖然很快樂,每天上線就是打本。抽卡。逛論壇。跟公會里的人扯皮,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家人也好久聯絡不上了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想我......)
如今的生活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有洛琳每天抱著她睡,有統子姐天天跟她拌嘴,有公主拉著她研究古籍,有咖啡和黃油把她當偶像崇拜,論壇上還有人為了她寫長篇同人文,她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被捲入各種離譜的事件裡。
一旦這些都停了下來,只剩她自己和一片千年廢墟,冷不丁十分不適應,那個藏了四天的問題就又浮了上來:
她到底是誰呢?是那個會掀NPC裙子的玩家,還是那個在神樹下溫柔微笑的巫女?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想著想著,索菲偷偷抹起了眼淚,被史萊姆之王差點一屁股坐死的時候她都沒哭,但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身邊只有白骨和斷柱,連統子姐都沒空理她的時候,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嚶嚶嚶嚶嚶嚶......”
哭著哭著,她越想越多,腦子裡開始自動播放各種小狐狸被遺棄的畫面。
(統子姐不要我了,跟別的妹妹結婚了,洛琳姐有了公主這個舊識,以後就不需要我當抱枕了,咖啡和黃油做完任務就不會來找我了,我又要變成一隻狐了。)
她蜷縮著身子,把斗篷裹得更緊了些,不知不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突然沒這麼冷了,她揉了揉眼睛,視線漸漸聚焦,面前不知道是誰升起了一小堆篝火,火光把周圍都變暖了不少。
“我這是......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