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唾沫橫飛,越講越氣,不斷添油加醋,把索菲形容得十惡不赦。
什麼操控衛兵、左右論壇、和系統勾結、靠抽卡斂財……許多他意淫出來的罪惡,全都一股腦安在了那隻狐娘頭上。
芙蕾雅坐在旁邊,越聽越感同身受,彷彿那個被不公平對待的人是她自己。
暴龍越說越起勁,最後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喊了一嗓子:“總之,索菲就是星辰紀元的毒瘤!”
話音剛落,遠處又隱隱約約傳來索菲應援團的呼喊聲,他立刻縮回長椅上,眼睛張望了一圈,確認沒人過來才鬆了口氣。
“總之……總之你以後也小心點,別被那狐狸精坑了。”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芙蕾雅強壓著心裡翻湧的情緒,開口:“我理解你的感受。”
“理解?什麼意思?”無敵暴龍一愣。
“沒什麼意思,你自己小心點,別再被抓了,我走了。”
芙蕾雅站起身裹緊了披風,朝冒險者公會的方向走去,夜色吞沒了她的背影,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喂!芙蕾雅!”無敵暴龍朝她喊了一聲。
可這時城門方向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不敢再追上去,只能縮回樹後,一邊喘著氣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明天一定得想辦法去冒險者公會一趟,好好找芙蕾雅聊聊。
“要是芙蕾雅也受到了不公待遇,那就好辦了,有個名頭,就好操作。”
………………
晚上洛琳和索菲一起回宿舍。
路上洛琳把白天發生的事簡單講給索菲聽,她說自己上午陪芙蕾雅逛了逛,對方今天打扮得挺漂亮,但情緒有點不太對,大概是工作壓力大,至於送酒壺、挑紀念品等等那些細節,她隻字未提。
索菲聽完也沒往深處想,只笑嘻嘻地打趣道:“洛琳姐是不是被舊情人纏上了?人家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來找你,你倒好,陪著逛了一上午還一副被綁架的樣子。”
洛琳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哪來的舊情人,我看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們這些毛茸茸的債。”
兩人鬧了一陣,便熄了燈,各自躺下。
窗外月光清冷,床上的狐娘很快睡著了,偶爾不老實地踢一踢被子。
但洛琳睜著眼躺了很久,腦子裡反覆浮現芙蕾雅最後站在人群中被人流吞沒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最後才慢慢閤眼
………………
芙蕾雅回到冒險者公會時己經很晚了,公會里空蕩蕩的,只有一盞燈還亮著,整間公會跟她的心境一樣孤獨。
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佈告欄前。
欄上還貼著她這幾天整理出來的委託單和任務說明,字跡工工整整,邊角平平齊齊。
那是她一頁一頁寫好的,就為了等新版本到來,等新人們重新湧進公會,把這裡變得像從前一樣熱鬧。
可新版本來了,熱鬧也來了,卻全在祈願神樹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