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新一團大捷！山谷裡安靜下來。
只有卡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傷員壓抑不住的呻吟。
活著的戰士們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勁褪去後，剩下的是無邊的疲憊。
有人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呆住了。
有人靠著戰友的屍體，默默地流眼淚。
李雲龍站在那具鬼子曹長的屍體旁，大刀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泥地裡。
他環顧四周，血腥味濃得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親手殺人。
不是用槍，是用刀。
刀鋒劈開頭骨的感覺，還殘留在他的手臂肌肉裡。
他想吐。
但他是李雲龍。
“都愣著幹什麼！”
他用沙啞的嗓子吼了一聲，“等著鬼子來給咱們收屍嗎！”
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吼醒了。
“衛生員！救人！”
“二排的，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戰士們立刻動了起來，收攏傷員，給犧牲的弟兄整理遺容。
張大彪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刺刀跑了過來，他臉上濺滿了血，一隻眼睛被糊住了，讓他看起來像個獨眼龍。
“團長！咱們贏了！全殲！”
他咧著大嘴笑，一口牙齒被血襯得雪白。
“傷亡呢？”
李雲龍問，聲音很平。
張大彪的笑容僵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還在清點......剛才衝得太猛，估摸著......得有三十多個弟兄......沒了。”
三十七條人命。
李雲龍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打仗要死人，可當數字變成一個個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時，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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