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良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老子讓你到石咀集結！你他孃的跑到黑水溝幹什麼去了！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擅自出擊的！”
“剛過黃河，腳跟還沒站穩，你就敢給老子捅這麼大的婁子！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我這個旅長！”
旅長的聲音在話筒裡炸開，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人插嘴的機會。
李雲龍趕緊把話筒拿遠了一點，免得耳朵遭殃。
他臉上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還帶著笑，一邊聽一邊點頭哈腰。
“是是是，旅長您罵得對，我錯了，我有罪。”
“我李雲龍就是個混蛋，沒組織沒紀律，給您老人家丟臉了。”
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讓旁邊的徐國良和幾個連長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一梭子幹掉鬼子飛機的團長嗎？
李雲龍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罵吧，罵得越狠越好。
這說明旅長收了東西，而且心裡頭是高興的。
要是他真想辦自己，就不會在電話裡這麼罵了，而是一封電報直接把自己擼了。
現在這通罵，不過是走個流程，敲打敲打自己這個不聽話的部下。
話筒裡，旅長的罵聲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鐘，從紅四方面軍的老賬，一直罵到這次過黃河，把他李雲龍數落得一無是處。
終於，罵聲停了。
話筒裡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李雲龍趕緊把話筒湊到耳邊。
“旅長，您消消氣，為我這種混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要不您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沉默，比剛才的咆哮還讓人心裡發毛。
徐國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旅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沒了剛才的火氣，變得又沉又緩。
“炮......不錯。”
李雲龍心裡那塊大石頭，“轟”的一聲落了地。
成了！
“都是託您老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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