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門擲彈筒，就是你的命根子。”
李雲龍指了指祠堂角落裡那幾根黑黝黝的鐵管子，“這五天，你什麼也別幹，就帶著你的炮兵排，給老子玩命地練！測距，校準，練習急速射！我要你的人，指哪兒打哪兒！”
“團長，可是......咱們沒有炮彈練啊。”
王承柱小聲說。
繳獲的榴彈，打罐頭嶺的時候就用光了。
“誰說沒有？”
李雲龍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老子給你想辦法。”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徐國良說道：“老徐，記一下。給旅長寫封信，就說我李雲龍感謝他老人家的栽培。為了不辜負他的期望，我決定在新一團開展大練兵，提高部隊戰鬥力。但是呢，咱們炮兵排剛成立，缺少訓練用的炮彈。請旅長看在黨國的份上，支援我們二十發......不，三十發訓練彈。”
徐國良拿著筆的手，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
他看著李雲龍，嘴巴張了張，想說“你瘋了”，可看著周圍幾個營長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跟旅長要炮彈？
還是訓練彈？
這李雲龍，是真把旅長當成自家開的銀行了？
......
命令下達，整個趙家峪，就像一架上滿了發條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新一團的戰士們，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白天，村子裡靜悄悄的，除了站崗的哨兵，幾乎看不到人影。
可一到晚上，整個趙家峪就活了過來。
東邊的山坡上，張大彪的一營，分成無數個三三制小組，在黑暗裡練習潛伏和突襲。
張大彪嗓門大，罵起人來半個山頭都能聽見。
“都他孃的給老子把腳底板安上肉墊！誰再弄出聲響，明天就別吃飯了！”
西邊的河灘上，沈泉的二營，正圍著幾個工兵學習怎麼捆炸藥包，怎麼拉導火索。
有時候半夜裡，河灘上會傳來一兩聲沉悶的爆炸聲，那是他們在練習定點爆破。
北邊的山路上，王根柱的三營，人人背上都揹著十幾斤的石頭，在練習急行軍和山地奔襲。
最忙的，還是祠堂門口的炮兵排。
王承柱把他那十幾個寶貝疙瘩，分成了六個炮組。
他沒捨得用真炮彈，就讓王老三鐵匠鋪打了些大小重量都差不多的鐵疙瘩，讓戰士們練習裝填和瞄準。
他自己則拿著個小本子，一遍又一遍地計算著風速。距離。和射擊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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