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營長湊了過來，喘著氣說：“團長，弟兄們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了，連著趕了快六十里山路，實在是......跑不動了。”
孔捷停下腳步，他看著那個營長，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跑不動？”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等咱們到了娘子關，把鬼子的援兵堵住，老子讓你們吃鬼子的牛肉罐頭吃到吐！”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那個營長，邁開大步，繼續朝前走去。
牛肉罐頭！
這四個字，讓獨立團戰士們疲憊的身體裡憑空生出一股力氣。
隊伍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
最難走的，是丁偉的新二團。
他們要穿過的乏驢嶺，山路崎嶇，很多地方連路都沒有，只能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丁偉也騎著馬，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牽著馬走。
他的參謀長跟在他身邊，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山谷，手心直冒汗。
“團長，咱們......真要跟著姓李的這麼幹啊？”
參謀長小聲問，“這計劃也太冒險了。萬一......萬一那姓李的把咱們當槍使，怎麼辦？”
丁偉沒說話，他停下來，從懷裡摸出那張李雲龍派人送來的字條。
藉著微弱的星光，他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繳獲三家平分”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老趙啊，”丁偉慢悠悠地開了口，“咱們新二團的家底，你比我清楚。全團上下，重機槍就兩挺，子彈人均不到十發。再這麼跟鬼子耗下去，不出一個月，咱們就得改名叫新二團游擊隊了。”
參謀長老趙嘆了口氣，沒說話。
“這個李雲龍，是個瘋子，也是個賭徒。”
丁偉把字條小心地疊好，重新揣進懷裡，“可他賭的東西，是咱們現在最需要的。”
他看了一眼參謀長，笑了笑。
“再說了，你以為他李雲龍是傻子？他敢把咱們兩個團拉進來，就說明他有把握。他要是敢坑我們，旅長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可是，這時間改得太倉促了，傍晚動手，天還沒黑透，咱們的行動很容易暴露。”
參謀長還是不放心。
“這才是李雲龍高明的地方。”
丁偉的眼睛裡，閃著一股子精明的光，“傍晚，鬼子一天最鬆懈的時候。火車一進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誰會想到，咱們會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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