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摸黑前進，一百米的生死線徐國良站在山谷的出口，看著那五十多條黑影，無聲無息地融進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風吹過，帶來山野的涼氣。
他身後，新一團剩下的近千號人，已經按照命令，悄悄地分成了三路。
三條長蛇，沿著預定的路線，朝著柳樹灣的方向摸去。
徐國良沒動。
他手裡攥著李雲龍臨走前塞給他的那半包煙，煙紙都快被他手心的汗浸透了。
他心裡亂糟糟的。
理智告訴他，李雲龍的計劃太大膽，太瘋狂。
一個團長，親自帶著幾十個人去搞敵後滲透，這在八路軍的作戰條例裡，聞所未聞。
可情感上，他又不得不承認，李雲龍說得對。
見死不救，那還算什麼人民的軍隊？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那包煙揣回兜裡。
“傳令下去，”他對著身邊的通訊員說，“各部隊加快速度。三個小時，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死死釘在指定位置上！”
“是！”
......
夜，很黑。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伸手不見五指。
李雲龍趴在最前面，整個身子壓得極低，貼著地皮向前滑行。
他每前進一步，都會先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前面的地面。
摸到石子，就輕輕撥開。
摸到枯枝，就小心地繞過去。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靜止的。
他身後，張大彪和其他五十個突擊隊員，有樣學樣，排成一條單薄的線，死死地跟著他。
沒人說話，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
山野裡，只有風聲，還有自己胸膛裡那顆心，“咚，咚，咚”地跳。
從宿營地到柳樹灣，直線距離不過二十里。
可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半時辰。
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種無聲的匍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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