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些，也是咱們的家當。”
院子裡的歡呼聲，似乎一下子小了許多。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老徐，我知道。這筆賬，我記著呢。一筆一筆，都記著。”
他轉過身，看著徐國良。
“咱們這支隊伍，想活下去，想給弟兄們報仇，就得這麼幹。”
“越打，人越少。但越打，咱們的槍要越好，炮要越多。”
“用命，換裝備。再用裝備，去換鬼子的命。”
“直到有一天，咱們的槍比他多，炮比他硬。到那個時候，就輪到咱們，跟他們算總賬了。”
徐國良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熬得通紅，卻亮得嚇人的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李雲龍，心裡頭，壓著一團火。
這團火，在燒著他自己，也在燒著整個新一團。
“團長！”
王根柱急匆匆地從村外跑了進來，臉色很難看。
“鬼子來了！”
所有人心裡都是一緊。
“多少人？到哪兒了？”李雲龍一把抓住他。
“還看不清，在十里外的山口，煙塵很大，看著......人不少！”
李雲龍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時間。
天亮了，鬼子的援兵，終究還是到了。
“命令部隊！馬上撤離！”李雲龍吼道，“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上！馬匹用來馱重機槍和彈藥！傷員互相攙扶！”
“快！快！快！”
整個柳樹灣，又亂了起來。
戰士們用最快的速度，把槍炮彈藥裝上馬背，把糧食口袋扛上肩膀。
隊伍開始沿著來時的山路，向西撤退。
李雲龍走在最後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讓他們付出了巨大代價，也收穫了巨大財富的小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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