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那一聲吼，比什麼都管用。
三營的戰士們一個激靈，手上的動作快了好幾倍。
王根柱也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都快點！別磨蹭！把耳朵都給老子豎起來！”
戰士們不再細看，也不再挑揀。
兩個人一組，一人負責解鬼子身上的裝備，子彈袋。手榴彈。水壺，另一人在旁邊用麻袋接住。
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有的戰士更直接，把鬼子屍體翻個面，連人帶槍一起往山溝裡拖。
先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慢慢收拾。
卡車的引擎轟鳴聲，已經撲到了臉上。
甚至能聽到不止一輛車在瘋狂按喇叭。
山路上的氣氛，繃緊到了極點。
每個戰士的額頭上都見了汗，後背的衣服也溼了一大片。
可沒有一個人抬頭，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武器碰撞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李雲龍就站在戰場中央，揹著手，一動不動。
他沒看自己的兵，也沒看地上的死鬼子。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耳朵微微動著，像頭正在計算獵物距離的狼。
王根柱跑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急得快冒火：“團長，鬼子快到了，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雲龍沒理他。
他只是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那塊從鬼子軍官手上扒下來的手錶。
“還有五分鐘。”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根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五分鐘？
等鬼子開到跟前，拿機槍掃我們嗎？
可他看著李雲龍那張平靜得嚇人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團長的心裡，有他自己的算盤。
王根柱不再多話，轉身就撲進隊伍裡，親自上手，幫著戰士們一起收拾。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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