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閉嘴！”
李雲龍一瞪眼，一股子煞氣壓了過去。
“你們懂個屁！”
“這炮，留在咱們手裡，能幹嘛？放三炮，就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
“送給旅長，那就不一樣了。”
李雲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叫什麼？這叫‘借雞生蛋’！”
“旅長是誰？三八六旅的當家人！他能搞到炮彈！咱們搞不到！”
“咱們把炮送過去，旅長一高興，下次繳到炮彈，能忘了咱們？”
“再說了，這次咱們炸了鐵路，捅了這麼大個婁子，不得給旅長送點東西，讓他老人家去師長那兒給咱們說話？”
“你們記住，這叫感情投資！炮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把旅長伺候好了，以後咱們新一團的日子，就好過！”
這一番歪理邪說，直接把幾個營長給說懵了。
他們只惦記著炮。
可團長惦記的，是炮後面的人，是人後面那數不清的炮彈！
幾個營長對視一眼，心裡就剩一個字。
服！
當天晚上，李雲龍正躺在炕上，盤算著怎麼把那三發炮彈也昧下來，再找旅長哭窮要點炮彈。
旅部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是通訊員跑來叫他的。
李雲龍趿拉著鞋，不緊不慢地晃到團部。
電話是徐國良接的，他一看見李雲龍，就把話筒遞了過去，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旅長讓你接電話。”
李雲龍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旅長啊？我是李雲龍啊！您老人家吃了沒？”
話筒裡靜了半秒，旅長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驟然炸響。
“吃？吃你個頭！李雲龍！你他孃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誰讓你去打罐頭嶺的？誰讓你去炸鐵路的？！”
“老子讓你去襲擾，沒讓你去捅馬蜂窩！板垣師團是吃素的嗎？萬一鬼子的大部隊把你包了餃子，你小子拿什麼賠我一個團！”
李雲龍把話筒拿得遠了點，臉上卻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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