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反掃蕩後的反思，不能總是跑夜。
趙家峪的村子裡，飄著久違的肉香和煙火氣。
老鄉們回來了，戰士們也回來了。
打穀場上，孩子們圍著一堆篝火跑來跑去，笑聲傳出老遠。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所有人都覺得日子有了奔頭。
只有團部那間屋子，氣氛跟外面像是兩個世界。
屋裡沒點燈，只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在桌子中央跳動著豆大的火苗，把幾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李雲龍，徐國良，張大彪，沈泉，王根柱，還有新上任的炮兵連長王承柱和工兵排長趙山。
新一團的家底，都在這兒了。
沒人說話，只有李雲龍一口接一口抽菸的聲音。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
張大彪最先沉不住氣，他挪了挪屁股，想說點什麼，比如今天晚上炊事班燉的那鍋肉真香。
可看到李雲龍那張臉，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他覺得奇怪，打了勝仗，團長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都挺高興啊？”
李雲龍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屋子裡，卻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震。
屋裡幾個人都是一愣。
“打了勝仗，把鬼子耍得團團轉，自己沒傷幾個人。是該高興。”
李雲龍把菸屁股在地上摁滅，抬起頭，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可老子，高興不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那張簡陋的沙盤前，拿起一根小木棍。
“這次，鬼子來了一個大隊，八百多號人，咱們就得拖家帶口，把罈罈罐罐都搬空，躲進深山老林裡當野人。”
他的木棍，在沙盤上代表趙家峪的那個小圈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靠著趙山埋的那幾顆爛鐵疙瘩，靠著王承柱放的那幾炮冷箭，靠著弟兄們躲在山裡打黑槍，這才把鬼子給噁心走了。”
“這叫打勝仗嗎？”
李雲龍的聲音陡然提高。
“這叫跑！是仗著這山夠大，咱們跑得快！”
“我問你們，”他轉過身，盯著張大彪他們，“要是鬼子下次來的，不是一個大隊，是一個聯隊呢？兩千多人！要是陽泉的鬼子傾巢出動，來一個旅團呢？上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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