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趙家峪西邊的操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這塊地被全團戰士踩了無數遍，踩得寸草不生。
尖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新一團兩千多號人，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後勤人員，全員在此集合。
隊伍以營為單位，站成三個巨大的方陣。
軍服五花八門，新舊不一，但所有人都把腰桿挺得筆首。
新兵們臉上混雜著緊張和興奮，老兵們則沉穩許多，只是那瞥向其他營的眼神里，都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李雲龍揹著手，站在臨時搭起的土臺子上。
他身邊，是政委徐國良，還有那三位從延安來的教員。
徐國良手裡捏著個小本子，嘴唇抿得死緊。
他昨晚一宿沒睡好，一想到今天要消耗的子彈和物料，心裡就像被鈍刀子來回割。
這個李雲龍，就是個敗家子！
家底剛厚實一點，就想著法地折騰。
李雲龍沒管他，目光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都到齊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全場的嗡嗡聲。
“老子今天把你們叫來，不是請你們吃飯。是騾子是馬，今天都得拉出來遛遛！”
“咱們新一團，現在兩千多號人，可槍呢？他孃的，還有幾百個弟兄手裡拿的是大刀長矛！我這當團長的，臉上臊得慌！”
“槍，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想要好傢伙，就得憑本事自己去掙！”
“今天，就西樣！射擊，投彈，拼刺，五公里武裝越野！”
“我不管你是一營的還是三營的，今天這操場上，不看資歷，不看臉面，就看誰的本事硬！”
“誰要是給老子拿了第一，老子有賞！要是哪個營當了倒數，營長、連長，都給老子去炊事班背一個星期鍋！”
底下的人群一陣騷動，幾個營長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行了，廢話不多說！”
李雲龍一揮手，“第一項，射擊！開始！”
射擊比武場設在操場北邊的山坡下，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壁上，畫著一排白色的圓圈靶。
各營選出二十名射手，每人五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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