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告團長。”
周宇緊張得敬了個禮，差點把眼鏡給甩出去，“在……在太原上中學的時候，學校強制學過兩年，只……只會一點皮毛。”
“皮毛就行！”
李雲龍把桌上那份帶著血跡的檔案往前一推，“給老子看看，這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狗屁玩意兒！”
周宇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扶了扶眼鏡，湊到燈下。
當他看清那上面的日文時，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雖然只是個學生，但“作戰要圖”、“第九路”、“合圍”這幾個漢字，他還是認得的。
“怎麼樣？認識不認識？”
李雲龍敲了敲桌子，顯得有些不耐煩。
“認識……認識……”周宇的聲音都在抖。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名，“團長，你看，這裡是……涉縣、黎城、武安……這幾個紅圈圈起來的地方……”
“說重點！”
“是！”
周宇嚇得一哆嗦，連忙指著檔案標題，“這……這份檔案說，這是帝國陸軍華北方面軍，針對晉東南地區八路軍主力的一次……一次‘掃蕩’計劃。”
他不敢說“圍攻”，怕刺激到眼前的團長。
“掃蕩？”
李雲龍冷笑一聲，“繼續念！”
周宇的手指順著檔案往下移，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的日語水平確實不高，很多語法和專業術語都看不懂，只能連蒙帶猜地，把一些關鍵詞給翻譯出來。
“……從正太路、同蒲路、平漢路……抽調……九個……九個方向……兵力，總兵力……”
周宇的嘴唇開始發白。
“……超過三萬人。”
三萬人！
站在旁邊的徐國良，呼吸猛地一窒。
整個一二九師，滿打滿算，也就兩萬多人。
鬼子這是要下血本了！
“……目標是，徹底摧毀……以涉縣為中心的……八路軍根據地……捕捉……捕捉八路軍總部及一二九師師部機關……”
當最後幾個字從周宇嘴裡擠出來的時候，祠堂裡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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