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捏著那個用油紙包著的信封，入手的分量不重，卻有點燙手。
旅長的親筆信。
這五個字，讓李雲龍心裡犯起了嘀咕。
打了敗仗，旅長會用電報指著鼻子罵。
打了勝仗，旅長也會用電報陰陽怪氣地敲打。
可這親筆信，還是頭一遭。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瞥了一眼那個滿頭大汗的通訊員：“行了，沒你事了。去炊事班找點水喝，歇歇腳。”
“是！團長！”
通訊員如蒙大赦，趕緊跑了。
李雲龍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手裡的信封上。
他沒有立刻拆開，而是轉身走回了祠堂。
張大彪跟在他身後，一句話也不敢問。
他看得出，團長臉上的神情很複雜，既不是打了勝仗的興奮，也不是吃了敗仗的懊惱。
祠堂裡，徐國良正在和幾個文書整理犧牲戰士的撫卹名單，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老李，旅部來人了？”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把那個信封往桌上一扔。
徐國良看到那油紙包和上面的火漆印，也是一愣。
他放下手裡的筆，走了過來。
“旅長的親筆信？”
“嗯。”
李雲龍應了一聲，拉過一條板凳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捲菸。
他心裡在盤算。
九路圍攻，新一團打得慘，功勞也大。
這封信，是賞是罰？
賞，賞什麼？
罰，罰什麼？
臥牛崗抗命，頂著炮火打反衝鋒，算不算違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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