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戴老闆親啟。”
“職，沈醉，於奉天，叩稟。”
“目標李浩，其人深不可測，其志非我等能揣度。”
“前稟之上將軍銜，五百萬軍費，對方視之如敝履，一笑置之，其言：我李浩打下的地盤就是我的，不需任何人任命。狂悖之態，溢於言表。”
“然，其狂，有其狂之資本，職親眼所見，其軍容之盛兵鋒之利遠勝傳聞，其麾下裝甲洪流，可於平原之上蕩平一切，其空中鐵鳥，可於九天之外取人首級，冰城一役，非虛言也。”
“更甚者，職於其指揮部，見一物名青黴素，職可斷言目標已完全掌握此物之量產之法，重複，是為量產之法！”
“其產量之巨足以當水飲之，視黃金如糞土之神藥，在其眼中不過尋常之物。”
“職斗膽進言：此前，我等視目標為一地方軍閥，此乃大謬，其已非池中之物，龍入大海虎歸深山，其勢已成非人力可強收也！”
“其欲以青黴素換取我方自燈塔國所得之技術圖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生意，我方接或不接皆為兩難，接則資敵，不接則失神藥，失民心。”
“懇請戴老闆，速稟校長，從長計議，舊有之收編計劃已成畫餅，當立刻廢止，切記！切記！”
“另，李浩託職帶話與校長：勿動歹念，五十萬滿洲軍，前車之鑑。”
“此非恫嚇，乃是忠告。”
“職，沈醉，泣血再拜。”
……
電報發完，沈醉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倒在了椅子上。
周偉龍默默地走上前，給他遞上了一杯水。
“處長，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
沈醉搖了搖頭。
他拿起桌上那支被他小心翼翼包裹好的，李浩賞給他的青黴素樣品。
昏暗的燈光下，那淡黃色的液體散發著一種妖異而又迷人的光芒。
“回去？”
沈醉看著手裡的青黴素慘然一笑：
“現在對我們來說，整個龍國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小鬼子的佔領區也不是李浩的滿洲，而是……我們那位校長閣下的身邊啊。”
他看著周偉龍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信不信，這份電報發回去第一個想殺我們滅口的，不是戴老闆，而是我們那位偉大英明，乾綱獨斷的……校長。”
“因為，我們知道了一個他最想得到，卻又暫時得不到的天大的秘密。”
周偉龍的身體猛地一顫。
沈醉將那支小小的玻璃瓶，緊緊地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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