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莊叡不置可否,徑直走到祭祀臺上方,“就是這兒,開挖吧。”
“真有這麼神?”這回別說吳邪不信,連吳三省也將信將疑,莊叡壓根沒看過地圖,隨手一點就鎖定了位置,且與他多年經驗加精密圖紙推演的結果分毫不差。
“下一鏟就知道了!潘子!”吳三省雖也認準此處,卻使不出莊叡這般尋龍點穴的功夫,當即招呼潘子取鏟開工。
不是洛陽鏟,那玩意太沉太笨重,用的是考古隊常用的精鋼螺紋鏟,配錘子往下砸就行。
莊叡和小哥一前一後,找塊乾淨地歇著去了。嗨少則忙著除錯電腦裝置,還跟吳邪接上了藍牙。上次的事讓他心有餘悸,死活不肯再下;陳丞澄也留在外面,兩人乾脆守在洞口照應。
“三爺,這兩位到底什麼來頭?道行也太深了吧!”潘子見多識廣,可真沒見過這麼硬的傢伙。
吳邪也來了興致,趁兩人休息,湊近低聲問:“摸金校尉不是曹操當年設的官職嗎?他們真是摸金校尉?”
吳三省壓低聲音:“咱們這行,人家給面子,尊一聲摸金校尉;不給面子,喊土夫子。盜墓賊。地老鼠都行。可真正的摸金校尉,一直有師承。有規矩。有譜系。只是這些年淡出江湖罷了。剛才他說的那幾句切口,你記住了嗎?”
“切口?”吳邪頭回聽說這個詞,但反應極快:“發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嶺尋龍訣?人點燭,鬼吹燈,堪輿倒鬥覓星峰?”
“對嘍!”吳三省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兩句,點出了盜墓界最硬的四大門派。除了這四家,其餘人誰都不入他們的眼。發丘是發丘將軍,摸金是摸金校尉,都是曹公親設的官職,名副其實的官盜。”
“那小哥呢?他倆路數好像不太一樣。”吳邪又追問。
“傳說發丘中郎將自幼苦練指力,兩根手指就能探進墓穴縫隙,輕易撥動那些細如髮絲的機括。小哥八成就是這一脈的嫡系傳人。”吳三省眯著眼打量道。
“發丘和摸金這兩支本就是同源共祖,如今聯手下地,倒也不算突兀。”吳邪順口給自己搭了個臺階,“另外兩位呢?”
“搬山道人和卸嶺力士,我只略知皮毛,再深的門道,你回頭問小莊更靠譜。”吳三省搖頭嘆氣,“我們那會兒哪有這等高人帶路?好好跟著學,大侄子!”
“咚!咚!”鏟子一卡住,潘子嘴角就揚了起來:“三爺,到底了!”
“起鏟!”吳三省立馬來了勁,他和大奎迅速裝好撬槓,三人合力一拽,鐵鏟“噌”一聲破土而出。
“紅土?......是血?”吳邪本能往後退了半步,那鏟上帶出的泥土,竟泛著濃稠如血的暗紅。
“丹砂封穴!”吳三省臉色驟然繃緊,“土若染血,底下必藏金玉;血屍鎮棺,大凶之兆!”
“血屍墓?”吳邪心頭一緊,猛地想起爺爺手札裡提過的長沙鏢子嶺舊事,“三叔,眼下怎麼破?”
“小莊,小哥,你們怎麼看?”吳三省轉頭望向那兩人。
“小事。”莊叡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心裡還琢磨著待會兒跟血屍過幾招。
小哥卻難得開口,語氣冷峻又利落:“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嘶,”吳邪怔住了,這話聽著狂得沒邊,可偏偏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颯爽勁兒。
“好!有你們這話,我踏實了,開挖!”吳三省挽起袖口,親自上陣。潘子。大奎都是老手,三把旋風鏟翻飛如輪,不多時,一個齊整圓潤的盜洞便已成型。
莊叡狐疑挑眉:“這句切口,你從哪兒聽來的?發丘印早燒成灰了吧?誰給你賜的福?”
小哥指尖輕點太陽穴,聲調平淡:“你隨口一說,勾起了記憶。發丘印,我能復原。”
“呵!”莊叡一愣,隨即笑開,“倒是我忘了,你們張家,祖上真夠長的。改天給我刻一枚!”
兩個世界合流之後才明白,當年曹操帳下的發丘將軍,極可能正是某一代張家人。為守族中秘辛,張家每代都暗中遣人入世,歷朝歷代,姓張的能人從未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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