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呢？”
“小咕嘎閣下他……”黑影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在沙灘上和自己的武魂玩，之後就沒再出現過。”
“沙灘？”波賽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去沙灘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黑影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措辭：“屬下聽說，您中午在沙灘上罰小咕嘎閣下填坑，還說他要是填不完就少一道菜。”
波賽西的表情僵了一瞬。
填坑。少一道菜。
她確實說過這話。
但那只是嚇唬嚇唬那小子的，哪次她真少過他菜了？哪次不是嘴上說得狠，轉頭又讓廚房多給他做兩道？
“他就因為這個跑了？”波賽西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屬下不敢妄加揣測，但……”黑影低著頭，“小咕嘎閣下填完坑之後，在沙灘上躺了很久，看起來好像很沮喪。他那個武魂一直在旁邊安慰他，但好像沒什麼效果。”
波賽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今天中午在沙灘上的樣子。
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狼狽不堪的肉糰子，冷冰冰地說出“你今天的晚飯少一道菜”這種話。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時江瀾是什麼表情來著？
她沒注意。
她以為那小子心大，被罵了轉頭就忘了，第二天又會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她面前，帽子裡兜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仰著頭衝她喊波賽西媽媽。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小子再心大，也終究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一個六歲的孩子，剛覺醒武魂不到一天，觸發海神九考還被她嫌棄，在沙灘上吃橘子搞出一堆烏龍被她罰填坑，最後還要被威脅少一道菜。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波賽西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給我……”
波賽西話還沒有說完，面前出現一行字。
江瀾前往天鬥帝國進行神考。
波賽西看著那行金字在空氣中緩緩消散，表情凝固了三秒。
然後她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海神殿穹頂上那幅海神畫像，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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