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剛入門的？”
“今年一月入門。”
老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也多了一絲不耐：“今年一月入門，到現在才半年，你就想進天雷淬體臺？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天雷是何等威力？築基期弟子進來都要掂量三分，你一個煉氣期的新人，是嫌命長嗎？”
林玄沒有辯解，只是將收斂的氣息緩緩放開一絲。
灰袍老者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盯著林玄多看了兩眼，語氣緩和了幾分：“練氣後期？難怪敢來，不過就算是練氣後期，煉氣期引天雷淬體也是九死一生的事，你想清楚了？”
“弟子想清楚了。”
老者沉默片刻，站起身來。
他走到石臺入口處，伸手在最近的一根青銅陣柱上一拍。
一道法力注入，八根陣柱，發出嗡嗡的低鳴。
淡藍色的光幕從陣柱之間升起，將整座石臺籠罩其中，光幕上隱約可見雷紋遊走。
“既然你執意要進，老夫也不攔你。”老者轉過身來，神色嚴肅了幾分，“但有幾條規矩，你須得牢牢記在心裡，漏掉一條，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玄垂手而立：“弟子洗耳恭聽。”
老者豎起一根手指：“其一，天雷淬體臺分內外兩圈，外圈是安全區，有陣法削減天雷七成威力，你這等修為，只能在最外緣活動，絕不可越過內圈界限，內圈的雷威未經削減，一道落雷劈下來，你這點修為當場灰飛煙滅。”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淬體臺每次開啟限時一炷香，時辰一到，防護法陣會自動關閉，屆時天雷再無遮攔，你若貪功戀戰、不肯出來，老夫也救不了你。”
第三根手指豎起：“其三，天雷淬體不是引雷越多越好，雷霆入體，既要吸收，也要排出，若吸收的雷威超出經脈承受極限，法力逆行、經脈寸斷只是輕的，重則當場爆體而亡，覺得不對，立刻收功退出，記住，沒有哪一門煉體功法值得拿命去換。”
第西根手指豎起，老者的語氣忽然多了一絲意味深長：“其西，也是最要緊的一條，不要用天雷淬體臺的天雷來突破修為瓶頸，淬體臺是淬體的地方，不是衝關的地方，若讓天雷侵入丹田，輕則修為盡廢，重則丹田炸裂神仙難救。”
林玄將西條規矩在心中默記了一遍，再次躬身：“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灰袍老者見他態度恭敬，不像那些仗著幾分資質就目中無人的世家子弟，神色也緩和了些許。
他走到陣柱旁，取出一隻沙漏，倒扣在石臺上，細沙從琉璃瓶中簌簌流下。
“一炷香，從現在開始計時，進去吧。”
老者揮手打出一道法訣，防護光幕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縫隙邊緣電光流轉，發出嘶嘶的聲響。
林玄道了聲謝，正要邁步，老者忽然又開口了。
“小子。”
林玄腳步一頓。
“你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入門不過半載，能修到煉氣後期，資質確實不差。”老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方才的嚴厲，“越是如此，越要惜命，修行路長，死在路上的天才，老夫見過太多了。”
林玄轉過身來，對著老者鄭重一禮。
“弟子明白。敢問長老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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