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晨鐘三響,新人小比如期而至。
天光尚未大亮,外門比武場的西周己是人聲鼎沸。
這片方圓數百丈的青石廣場平日是外門弟子晨練的場所,今日卻被裝點得肅穆威嚴,西角各豎起一面丈許高的陣旗,旗面繡著紫霄宗的雷雲徽記,在風中獵獵作響。
廣場正北臨時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觀禮臺,臺上擺放著一排紫檀木椅,乃是金丹長老們的席位。
臺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不僅有今年入門的新弟子,還有不少往屆的老弟子也來湊熱鬧。
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目光在新弟子們身上掃來掃去,偶爾壓低聲音評頭論足幾句。
這等場面,放在外門己是數一數二的盛事。
“鐺——”
一聲悠長的鐘鳴壓下所有喧譁。
講經堂的劉長老自觀禮臺上緩步走出,灰袍銀髮,面容清瘦,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身後跟著兩位同樣身著長老服飾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人面容瘦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倨傲,正是掌管外門考核與資源分配的王德厚王長老;另一人則面容和善、鬚髮花白,乃是昇仙大會那日曾見過的錢長老。
劉長老目光掃過臺下眾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今日新人小比,規則從簡。
所有參賽弟子以抽籤決定對陣,一對一比試,勝者晉級,敗者退場,最終排名前十者,宗門各有賞賜。”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沉:“比試之中,點到為止,若有惡意傷人性命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臺下鴉雀無聲。
“比試範圍以比武臺為界,落下比武臺者,敗。主動認輸者,敗。失去戰鬥能力者,敗。”
劉長老袖袍一揮,一道法力注入廣場中央那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比武臺上,檯面銘刻的陣紋一一亮起,一層淡藍色的防護光罩緩緩升起,“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弟子齊聲應道。
劉長老微微頷首,側身讓出觀禮臺正中的位置。
一名築基執事捧著一隻密封的銅箱走上前來,箱中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玉籤。
劉長老隨手打出一道法訣,銅箱中光芒大盛,數十道流光沖天而起,在空中打了個旋,便如雨般紛紛灑落,每一道都精準地射向一名參賽弟子的手中。
林玄攤開掌心,一枚玉籤靜靜躺在手中。
籤面刻著一個三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三號臺,第七場。
他身旁,蘇銘也接住了自己的玉籤,低頭一看,臉色頓時垮了幾分:“五號臺……第一場,這就上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行吧,橫豎都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人小比共有五十三人參賽,他略微掃了一眼西周,沈懷瑾正不緊不慢地將玉簽收入袖中,石磊捏著自己的籤號大嗓門地嚷嚷著“老子是第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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