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林玄,傷口還在滲血,左肩那道被赤煉劈出的血痕也在擴大,衣服被血煞之氣腐蝕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金色的皮膚,但他本人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反而越戰越勇。
“妖孽……”
韓赤咬牙擠出兩個字,不得不承認一個讓他深感憋屈的事實。
單打獨鬥,他恐怕真的拿不下這個紫霄宗煉氣弟子。
韓赤面色鐵青,連續搶攻數招將林玄逼退半步,趁機拉開距離。
他胸膛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他死死盯著林玄那張毫無懼色的臉,心中翻湧的殺意與忌憚交織成一團亂麻。
他是築基中期,對方只是煉氣期。
數十年的苦修差距,本該是碾壓。
但事實擺在眼前。
再打下去,就算能耗到林玄法力枯竭,他自己也得付出慘重代價,而且這小子體內那股源源不斷的靈氣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萬一還能再撐一刻鐘,先倒下的說不定是他自己。
就在這時,戰場上空傳來一聲巨響。
血煞宗那名金丹後期男子,被趙長老一道紫雷劍氣劈得血魔虛影崩碎大半,身形在空中連退了數十丈,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地面戰場。
封野斷臂,赤煉倒地不起,白幽幽靠著崖壁勉強站立,而韓赤正和一個紫霄宗煉氣弟子僵持不下。
他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撤!”他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
這一聲令下,魔道三宗的低階修士如蒙大赦,紛紛脫離戰團。
金丹魔頭們也不再戀戰,虛晃幾招逼退對手,便化作數道魔光掠過戰場上空。
封野捂著斷臂回頭看了林玄一眼,卻沒有再說半句狠話,轉身消失在黑霧之中。
赤煉被兩個血煞宗築基弟子架起來拖走,兩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白幽幽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站首身體,擦去嘴角的黑血,盯著林玄看了很久。
那雙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陰冷的笑:“我叫白幽幽,記住這個名字,下次見面,我會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抽出來,做成我的新傀儡。”
說完她便轉身,一步步走進白骨宗陣營之中。
林玄沒有追。
韓赤卻沒有跟其他人一起退。
他站在原地沒動,血煞之氣在刀刃上流轉不休,將那些金色電弧一絲一絲地逼出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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