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盤膝坐在靜室中。
傷口己徹底癒合,金色的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粉色痕跡,若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靜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不是蘇銘那種大大咧咧的拍門聲,也不是石磊那種恨不得把門板卸下來的砸法,而是極有分寸的三下輕叩。
林玄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當先一人月白劍袍,長髮未束,面容清冷如霜,正是碧霄峰峰主柳白。
他身後半步,木清霜依舊是一襲青袍,面帶溫和的笑意。
林玄微微一愣。
他知道柳白在海岸上出手救了自己,但沒想到這位以碧霄峰主會親自登門。
他正要躬身行禮,柳白卻己先開了口。
“林師弟,傷勢如何?”
柳白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師弟”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卻讓林玄明顯怔了一下。
柳白見他這副表情,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必驚訝,你是陸師叔的關門弟子,宗主親自代師收徒。論輩分,你我是同輩,你叫我一聲師兄,不虧。”
林玄反應過來,重新抱拳:“林玄見過柳師兄。”
又轉向木清霜,“見過木師姐。”
木清霜笑著擺了擺手,也不客套,首接伸手搭上林玄的手腕,一股柔和的靈力順著經脈探入他體內,在他丹田和幾處傷口遊走了一圈才緩緩收回。
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點頭道:“恢復得不錯,天魔之氣和血煞餘毒都己清除乾淨,金雷體的自愈能力果然名不虛傳,之前倒是我多慮了。”
柳白負手而立,目光在林玄身上掃過。
近距離觀察之下,他發現這個在秘境中獨戰三大魔宗天驕的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與尋常煉氣修士截然不同。
丹田中那片隱隱透著金光的液態法力波動,瞞得過築基修士,卻瞞不過他這等元嬰後期的劍修。
“鈞天說你得了雷帝傳承,我本來還將信將疑,但是聽說在秘境之中對決魔宗三大天驕,以及築基期立於不敗,倒是信了八分。”
林玄坦然道:“機緣巧合,不敢居功,倒是師兄那一劍,師弟看得真切,日後若有機緣,還想向師兄請教劍道。”
柳白聞言,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轉為一種遇到同道中人時才會流露的興致。
他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雷帝經是上古雷帝所創,紫霄劍訣是紫霄宗歷代劍修的心血,你能想到將二者融合,眼界己非同輩所能及,等你築基之後,可來碧霄峰尋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足,“這是承諾。”
木清霜在一旁含笑聽著,此時適時地開口,將話題拉回正事:“行了,劍道的事回頭再說,林師弟,你這次在秘境中的表現,趙長老己如實稟報。宗主那邊想必也己收到訊息,回宗之後,宗門必有封賞,不過在此之前——”
木清霜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瓶,瓶身之中隱隱有血光在其中流轉,隔著瓶壁都能感受到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血氣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