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音樂在駕駛室裡低低地響著，音量調到只有他能聽見的程度。
顧南單手扶著方向盤，跟著旋律輕輕哼了兩句，指尖在方向盤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節拍。
?I“at a payphone trying to call ho?
?All of change I spent on you?
?Where have the tis gone?
……
他開著車，目光習慣性地往副駕駛偏了一瞬。
空蕩蕩的。
沒了那個窩在座椅裡翻魔導書的白髮少女，沒了那雙翹在儀表臺上晃悠的白絲小腳，也沒了那股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
不過短短幾天，他居然已經有點不適應一個人的感覺了。
轉念一想她就在後面的臥室裡安穩地睡著，心口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又被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填上了。
以前還在幹僱傭兵那行的時候，每次有兄弟犧牲，他就會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沉默著抽完一整根。
他本來就不怎麼愛抽菸，只有偶爾哪個老戰友走了，才會點一根算是送行。
現在不一樣了。
墨然明確說過她討厭煙味，那他就連想都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剝開一顆棒棒糖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權當是對這種不合時宜的煙癮的替代。
忽然，一聲尖銳的嘶吼撕破了夜空的寂靜。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密麻麻的嚎叫從四面八方湧出來，街道兩側廢棄的寫字樓和商鋪裡亮起無數雙猩紅的光點。
喪屍從建築物裡探出來，朝著同一個方向蜂擁而去，腳步聲匯成一片沉悶的潮汐。
有人觸發屍潮了。
顧南嘴裡叼著棒棒糖，眯起眼看向屍潮湧動的方向。
失落之城這麼大，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每一次人為觸發的事件都可能是線索。
方小雨就在這座城裡，任何一個動靜都有可能是她留下的。
他一打方向盤，重卡在路口甩出一道弧線，碾過散落的碎石，徑直朝屍潮聚集的方向駛去。
當然，被這動靜驚動的不止他一個。
頻道里零星有人出聲，但大多是看客，在這種深夜裡沒人願意主動招惹喪屍。
夜間的喪屍會被強化，本就難纏的五級喪屍變得更不好對付，不是誰都敢在這個時候出來湊熱鬧。
但還是有少數人調轉了車頭。
另一條街道上，一輛改裝過的豪華房車正靠在路邊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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